那張臉越靠越近,曼娘正心弛神往想施展萬千手段的時候, 後頸忽然傳來一股難以忍受的疼痛,片息之間就不省人事地昏了過去。
在矮榻上裝睡的顧衡猛的爬起來, 一邊拿起袖中的手巾拼命拍打身上沾惹的些許脂粉,一邊忍不住低聲咒罵,「你是不是等你家主子被這女妖精扒光了, 你才會大發慈悲的滾進來?」
難得看見大人有如此狼狽的時候,韓冬實在憋不住臉上的笑意,「我以為大人也想好好享受一下軟玉溫香, 所以就躲在外頭不敢打擾。沒想到這女的這麼不要臉, 說著說著就自個往床上爬……」
顧衡狠狠啐了一口, 「以女□□之,最後再出面解圍,這是爺當年十八歲時玩剩的把戲。我還在尋思康先生會使出什麼大招,原來不過是老調重談。他演的孜孜不倦,我卻是有些看煩了。」
韓冬伸頭打量了一眼,「也難為他們從哪裡找到的這個女子,竟然真的和咱家夫人有幾分相像。」
顧衡撇了撇嘴,心想自己若不是早做了準備,陡然在半醉半醒時猛然看到這女子,說不定真會把她當成顧瑛,這些人性之惡簡直讓人不齒至極。他想了半息,覺得不能坐視不管,「你身上是不是有能讓人暫時昏迷過去的藥丸,先借我幾顆用用。」
因為偶爾要使些見不得人的手段,韓冬身上自然有一些行走江湖必備的東西。剛把藥丸老老實實的遞了過來,就見顧衡一股腦的全塞進那女子的嘴裡。等了一會兒後見藥性似乎發作,立刻把人提溜到屋角,然後一腳踹翻了燃得正好的銅爐……
不過片刻過後,書房裡就另外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香氣,像是肥瘦相宜的鹿肉正放在爐架上細細炙烤。
顧衡滿意的看著那個女子漸漸變色的臉,轉頭笑道:「這些人真是有意思,找這麼一個西貝貨過來,穿著打扮都學著我媳婦兒。這個女的不是不知道受人利用,卻還是樂此不疲。仔細看看,這眉毛鬢角都是仔細修飾過的,想必她內心也不願意頂著這麼一張臉過完下半輩子。」
奇異肉香彌散在屋內。
轉瞬之間一個花容月貌的女子就被滾燙的銅爐毀了容,偏偏睡在地上的人因為吞服了藥物一絲動靜也無。連韓冬這等鐵石心腸的人都不忍心仔細打量,他在心裡哀嘆一聲,只能怪這些人的手段生生觸及到了大人的底線。
兩個人正準備收手往外撤,顧衡忽然想起了什麼,側頭問道:「你剛才說你進來的時候把康先生也放倒了,就是說他現在還睡著嗎?」
韓冬停下腳步,「按照大人的吩咐,我外松內緊的盯著這邊。康先生大概顧及名聲家裡也沒什麼人,家裡除了他那個所謂的假姪女外,還有就是一個幫廚的半老婆子。」
顧衡從年輕的時候,對付這些打自己主意的人從來都不心慈手軟。康先生今日仗著老師的情份施下這個下三濫的主意,著實把他噁心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