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付款真会折磨人吗?”古罗夫有点感兴趣,实际上是在金融方面汲取知识。
“不付款吗?”主人激动地晃动脑袋。“这纯粹是俄国式的问题。愚蠢的事情。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把人员派到巴黎去。您以为有人竟敢伤害尤里雅吗?”
自然,古罗夫已经注意到,主人又转而采用“您”这个人称和他谈话了,这使得密探非常满意。他不喜欢仓猝地和不太熟悉的人们接近。
“不应该遽下结论,尤里·卡尔洛维奇。每一门职业都有自己的困难和隐秘。”
“我很想知道,您在做什么?为了什么目的?”
古罗夫记起了不久以前他和副部长的一次谈话,副部长也试图弄清详情细节。他清楚了对方为什么转而采用“您”这个人称谈话和金融家为什么提出这些问题都是因为他已和某人谈过关于古罗夫的情形,并且弄清了那件使得金融家感到不高兴的事情。
密探默不作声,只是耸耸两肩,没有人请他就坐了下来,开始抽烟了。谈话时候的停顿拖了很长的时间,于是古罗夫欠一欠身,从桌上拿起几份自己人的护照,把它们放进口袋里。
“得啦,得啦,我不对。对不起。”主人说,回过头来坐到安乐椅上。“神经系统的毛病,我并不知道您的游戏的规则。”
“可我们什么游戏都不做。您正在操纵金钱和命运,我们正冒着命运和生命危险。假如您的神经不正常,就不要爬得太高,就不会冲昏头脑。”
“请您把护照给我,明天中午前签证和机票都会办妥的。”
“请您注意,我认为该在三点钟前结束谈话,现在已经是两点半钟了。”古罗夫把护照放回桌子上。“您干嘛要和巴尔金谈话呢?”
“他自己打来了电话,使我惊讶的是,他竟不了解有人去巴黎出差这回事。”
“一个人知道的东西不应该比他必须知道的东西更多。他是个官员,即使是手下人,有人会向他提问题,他被迫或者撒谎,或者说出我不愿意公布的实情。”古罗夫回答,没有任何转变又继续说:“尤里·卡尔洛维奇,您和您的战友们想把谁看作未来的总统呢?”
“戴高乐将军。”戈尔斯特科夫刹时间作出了回答。
“不可能,”古罗夫心平气和地回答,“莎鲁尔不仅不在政治局,甚至没有担任过州委书记职务。人民不会信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