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金轻快地站立起来,点点头,走出去了。在街道上,他走到一辆绝非豪华的“梅尔谢杰斯”牌小轿车跟前,来不及打开汽车门,它就殷勤地敞开了,和司机并排坐的是个年轻的男人,他不是管理员,也不是保管员,而是一个以侦察为职业的人,他这一生中见多识广,他不会注意任何多余的事物,尤其不会把他记在心里,福金宁肯倚卧在后座上。
司机开动马达,听候口令。
“伙伴们,我们究竟要闯到哪里去?”福金叹一口气,问道,忍受住停顿的苦闷。
“伙伴们”都是有经验的人,他们心里十分明了,谁也不会问他们,该到什么地方去,主人早就拿定了主意。
“啊,既然您一定要蔑视我,那么我们顺便到银行去看看,光说一句表示谢意的话,您是不愿意工作的。让我们给您取出工资来,您给我一笔花销,我们就到什么地方去吃一餐午饭吧。”
小汽车静悄悄地驶离人行道,钻入了公共运输的洪流。
他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在某些问题方面他是有天才的人,毕业于克格勃的高等学校,留在莫斯科工作。不靠走后门能够留在莫斯科的人为数不多,更准确地说,简直寥若晨星。福金能流利地,几乎不带俄国口音地说英语,精通法语、德语,粗通西班牙语,他喜欢地质勘探局的工作。头几年他甚至是爱国主义者。他在好几个大使馆工作过,住在外交人员公寓,最初在英国,嗣后调往美国。当然,这些国家的特工机关都知道,事实上谁是那个经常穿着得体雅致、与大多数俄国人有所不同的自由不羁的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但是福金完全能够使特工机构感到满意,以侦探为职业的人们都十分清楚地知道;你驱逐一个侦探,他们会派遣另一个侦探来。而福金为人谦虚,有时和他人互换宝贵的情报,尽管他从来不提供许多情报,但是他的情报一向是高质量的。
福金凭良心工作,意识到中央的支持,他热情地、顽强地、一往直前地行动。他获得额外的军衔,很快就擢升为上校,看来他能在职位的阶梯上飞速地前进。在俄国所关注的至为重要的国家的首都委任他为驻外公使的问题似乎已经解决的时候,突然派遣了一个党内的不内行的小子担任此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