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林很快就来了,走进屋子,鞠躬行礼,坐在让他坐的安乐椅上。
“那么,是这么回事,”奥尔洛夫开门见山地说。“过一个钟头让伊里亚·卡尔采夫到这个办公室里来,否则过两个钟头你的手枪、你的小指头和鉴定人的鉴定都得摆在市检察长的办公桌上。我不喜欢威胁人,小伙子,但是您已经制定了土匪规则,那么就请您自食其果吧。我从古罗夫那里夺到了你的材料。材料在这儿,“他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保险柜。“列瓦说我感到懊悔。古罗夫总是对的。如果您伤害卡尔采夫的话,我就要剥下您的皮,您就这样转告福金吧。没有一个密探会挨在您身上把手蹭脏,您也没有原由去向科尔夏诺夫将军诉苦。刑事犯和亡命之徒要把您撕得粉碎。在他们之中我们有自己的代理人,所以我们能想到该说的话。滚开吧!”
“中将先生啊!”
“我上了手表,时间流逝着。赶快去干吧!”
他们把摇摇晃晃的卡尔采夫从大门口领到街道上,他很像一个机械地走动的喝得酩酊大醉的人。他又看见了周围的世界,他像个醉汉,人们和物件模糊不清,成双影,犹如在雾气之中慢慢飘浮着,脚下的土地一会儿上升,一会儿垂下。
“还系着领带。”从旁边过去的老太太说。
“这种人想必会投票赞成也甫林斯基。所有的民主党人都是一些贪婪的人,”一个不年轻的男子汉说,他用肩膀抬着一个外国出产的大盒子,“他从清早起就喝了许多威士忌酒,俄国酒他连一口也咽不下去。”
警卫员们用小汽车把卡尔采夫送到内务部门前,让他站在圆柱近旁,把他的私人密探的证件交给站岗的民警。
“上司,给奥尔洛夫将军打个电话,告诉他,货物已经运到了。将军的电话号码记下来了。”
民警胆怯地瞧瞧扶着圆柱的男人,瞧瞧那个陌生人的证件,他想问一下,将军该不该接见这样的客人,但是那几个警卫已经坐上汽车走了。
奥尔洛夫惊讶地,但又激动地打量坐在安乐椅上睡觉的卡尔采夫。
“维罗奇卡,我们得怎样照应他呢?”
小姐忿怒地耸耸肩膀,她不晓得这个侦查员十分清醒,可是她猜想,他是不是由于生活放荡才酗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