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瓦西里耶维奇,你真令人感到吃惊。”古罗夫的声音活跃起来,密探因为可以不谈具体问题而感到高兴,“你认为本世纪以来,俄国乃至世界上发生的血腥事都是由无才能的人组织干出来的吗?”
“无能之辈和大小阴谋家在杜马中占了大多数,”克里亚奇科说,“你别往一边扯,列夫·伊凡诺维奇。”
“斯坦尼斯拉夫,你说的不全对,”古罗夫终于饮了一杯酒,说,“无能的人坐在厨房里,对事情评头品足。如果能钻到杜马里去的人,还是有作用的人,否则……”
“请原谅,指挥官,”斯坦尼斯拉夫插话说,“你没有想出,只有在行动的决定性时刻你才猜中。”
古罗夫看了一眼格里戈利·柯托夫。
“偶然的事。格里沙·柯托夫和瓦西里耶维奇发生争论并且提到了日本神风队的武士,我看到伊戈尔·斯美尔诺夫和他那种脱离现实冷漠的表情就立刻想起格里沙的话来。事情就是这样形成的。”
斯坦尼斯拉夫·克里亚奇科不喜欢饭桌上的气氛。好像侦查员们不是夺取了胜利,而是在开追悼会。
“他的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这里没发生什么事,聪明的格里沙·柯托夫也没发生什么。你们别以为,我们的列夫·伊凡诺维奇决不是个谦虚的人,他有奇特的天才,但没有谦虚。我提议为俄罗斯的侦探们和我们的列夫·伊凡诺维奇本人而干杯!”
“够了,够了。”古罗夫笑了笑,又满上一杯。
一饮而尽,虽没碰杯但气氛活跃。波波夫问:“你为什么把炸弹扔到栅栏那边的建筑物上?”
“那么我该把它扔到什么地方去呢?”古罗夫两杯酒下肚后有点脸红,浑身发软,“拳击冠军从来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一拳该打或那一拳不该打。事情就是这样。”
“冠军,”斯坦尼斯拉夫小声说了一句,向自己的伙伴眨巴眨巴眼,“他真实的目的是要当冠军,一语道破。”
“得了,别瞎扯了。”古罗夫向自己的朋友们挥挥手,“我不知道为什么把小伙子搬到栅栏这边来而不是搬到小公园去。事后我才知道栅栏这边是个死角,福金看不到。如果到小公园去,被福金看到,那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当汽车开走之后,我就处理这个带炸药的腰带,开始想,考虑福金从什么角度来观测事件经过,那时我带着伊戈尔走到街中心……福金在新建筑物内,看到了我们,接通了摇控器。”
侦查员们喝得烂醉如泥,有气无力的神情,说起话来了。古罗夫醉得轻一点,但醉意很快就过去了,他不止一次想起,企图分析自己的行为和心理反应。不得不承认,密探并不满意这个分析,很快就扫兴失望,甚至感到受辱。在危险时刻他是根据直觉本能行动的,他单独一个人时他放弃了谦虚的想法,严格地评估自己。什么时候他没有感到一点恐惧呢,而行动清楚并合理呢?形势缓和了,他立刻就有反应——他出汗了,感到恶心,疲惫、两次都差一点吐了。之后他安定下来,自我感觉正常,然后又是冷漠,令人想睡。现在正是那段期间,必须支持着上飞机。需要和波波夫讲几句。他振作一下精神说道,“尤里·瓦西里耶维奇,你很卖力气,坚持自己的说法,煤气漏气引起的爆炸,以及盲流不小心引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