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这种说法能坚持到明天,列夫·伊凡诺维奇。明天就不会有人再来问我。承建者和本市父老会承担罪责,派自己的专家来进行化学分析。现代的科学是骗不了的,会搞清楚究竟是什么爆炸的。”
侦查员们都默不作声,以试探的眼光看着古罗夫。不管古罗夫外表多么安然和漠然,密探事实上很怕那位权力极大的科尔夏诺夫将军。他明确地警告,如果知道侦查员没全说出,隐藏了什么情报,他就毫不客气地拧掉放肆者的脑袋,拧掉脑袋。
当时在将军房间里,古罗夫粗鲁地回答,谁先掉脑袋还不知道呢。可以把全部情况告诉他,虽然密探本能地感到,科尔夏诺夫的权力行将结束,把关系搞得极端尖锐是不可取的。
将军自然会知道那个市里的爆炸事件,开始对其感兴趣,弄清楚原因……古罗夫冷得耸了耸肩。当然,现在正值选举前夕,将军无暇顾及此事,一切也过得去,但这留给将军的记忆太深了。
停了很长时间以后古罗夫说:
“尤里·瓦西里耶维奇,你可以向联邦安全局报告,他们的权力比民警大。恐怖分子离总统只有五十米——这不是玩笑。他们对我怎么办是一回事,对地方安全部门领导怎么作是另一回事。有学问的活动家会找出真正原因的。主要的是不要向报纸和电视台暴露真正原因。”
“我不明白,”波波夫犹疑不决地回答道,“今日的记者也是自由的啊。”
“没有人想侵犯他们的自由。但是可以限制一下情报的范围。你的责任就是向安全局领导解释说明情况,但他的问题是决定如何保住自己的职位。”
“我们是隐蔽的,我们阻止了恐怖活动。”斯坦尼斯拉夫说。
“要不要将此事公布,不由我们决定。俄罗斯本身震动很大,未遂犯罪和犯罪已经很多了,”古罗夫说着又斟上一杯,“最后一杯,我们就喝咖啡。”
伊戈尔·斯美尔诺夫和侦查员们乘同一架飞机飞往莫斯科,睡在古罗夫座位旁边,古罗夫也轻轻地小睡了一会儿。伊戈尔睁开眼睛,通过舷窗看到片片白云,怎么也想不出来是在什么地方,最后终于明白了是在飞机机舱内,但回忆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怎样来到这里的。旁边睡着一个面孔熟悉的汉子,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他想不起来了。突然脑子里“轰隆”一声,他弯下腰,拽着邻人的手,想要喊“卧倒”,但只是无声地张了张嘴。
古罗夫醒来,看到这个年轻人流汗的畸形的脸,他瘦削的手指由于紧张而发白,就晃动一下他的肩膀,安详地问道:
“伊戈尔,你要果汁还是矿泉水?”
“又来炸弹了。”小伙子嘟哝着说。
“你梦见了,”古罗夫从过来的空姐的盘子上拿了两杯水,一杯放在伊戈尔手中,“我有时也做恶梦。”
“谢苗·彼得罗维奇在哪里?”伊戈尔问道。
他很想知道是什么爆炸了,谋杀未遂吧?不管你怎么开导伊戈尔,他的记忆中出现了一个空白。他感到再向陌生人提类似的问题是不应该的。
“谢苗·彼得罗维奇出差去了。”古罗夫回答说。
小孩子死了妈妈时,人家也告诉他妈妈出差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