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還敢娶進來?以後拆遷了, 家裡的東西不得都搬到娘家裡頭去啊?一看就不像是正經過日子的, 我聽她哭得,偏頭痛又要犯了。」
「那他們想多了, 現在劉老根還在呢,輪不到底下小輩當家做主管錢, 以後拆遷了,她想扒拉東西又能扒拉多少?就是這個親家,不怎麼樣,以後也不好多來往。」
「還是惹事今說得對,到底想怎麼樣,直接說嘛,在這哭哭啼啼、拐彎抹角的,還把陳副所長給牽扯進去,這家人真無理取鬧。不就是想著鬧一場,能拿多少拿多少?就他們這麼會算計,誰知道肚子裡頭那個娃是不是劉一武的,要萬一是別人家的呢?看著咱們這兒要拆遷了,就想著找劉一武給接手順便坑一把錢。木塘村那不就是有過這種事?還是他們村村長家兒子呢,遇上仙人跳了。再有橋東村的,村長、村支書家的兒子都因為搞大人家肚子被找上門呢。這事啊,不新鮮,也就那樣。」
「啊,怎麼都挑著村幹部家的下手啊?」
「嘖!你這還想不明白?看看咱們村口拉的那條橫幅。」
「哦哦!確實是找村幹部家比較......嗯。劉老根家雖然不是村幹部家,但他家四棟樓,這在村里也是排前面第一檔的,怪不得被人家盯上了。」
陳今沒想到來橋西村看熱鬧,還能聽說橋東村和木塘村的八卦呢,果然,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陳文振和陳文頌這倆人的事跡,說不定也被傳到南城區郊區的水果批發市場,再經由人來人往的水果批發市場傳遍整個榕市。
村長真倒霉,因為人家不提陳文振的名字,說的都是:遇上拆遷的橋東村村長的兒子......
村長老想著把陳文振的名字從族譜里劃掉是正常的,這人除了會給村里和他抹黑,啥好事沒幹。
屋子裡頭的兩邊人都在交頭接耳、小聲商量,門外烏泱泱的人也在小聲嘀咕,今日的兩位「門神」——陳今和沈百川,前後的熱鬧一點都沒落下。
陳今吸掉最後一點汽水,對沈百川道:「村裡的熱鬧是不是很不一樣?」
「確實,我在家裡見到的那些,還是體面了些,看著多少有些無聊。」一個個的,氣冒煙了還得顧念著大局、人情,講究「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即使是他三叔三嬸,醜事鬧得整個集團上下都知道了,鬧完之後,各打五十大板,現在兩人還不是照樣得繼續過日子?
吵架都不敢往完全撕破了臉皮去吵,即使撕破臉皮了,還得為了「家族」、「利益」把臉皮一點點貼補回去。
沒意思。
不如村裡頭這種「只顧當下管他明日死活」的歇斯底里的瘋狂,吵得不痛快還能上手。他現在體會到陳今說的「看村裡頭的吵架打架會很神清氣爽」是什麼感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