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那幫老潑皮還真的去鬧事了?!那我得去看看。最好待會都被公安抓起來帶走,一群老貨,天天在大院裡吵吵嚷嚷。」
「真的!快走快走,看熱鬧去。我聽老王的語氣,他們那沒吃虧。」
「唉喲,我先過去了,耿廠長不會和他們對起來了吧?我要過去搭把手......」
「不是,你搭什麼搭?」旁邊的人拉了一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聲道:「你還沒看出來啊?早不鬧晚不鬧非挑著這個時間點去鬧,肯定是有人背後指使的。有些人自己出頭被人罵了回來,找這幫老潑皮去搞麻煩......」
「我呸!他們也好意思去找麻煩?反正我家老安也下崗了,他們也不是廠領導了,別人怕他們,我可不怕!一群走狗!賣廠賊!斷子絕孫,生兒子沒......」罵罵咧咧,並且快步跟著大部隊一起出去。
在他們想像中,趕過來看到的場景應該是耿廠長和這幫老潑皮對峙講理、這幫老潑皮一貫地撒潑打滾......
現實是,等他們趕過來,一個年輕姑娘站在前面拿著喇叭罵個不停,罵累了,大手一揮,她後面的中年婦女們也拿著大喇叭上前來一個勁地罵。
「欠錢你大爺!明天就給你燒幾個億的紙錢!」
「不說你不知道馬王爺三隻眼,要不是今天日子好,我早兩巴掌扇你,看你長得就欠抽!」
「你禮貌你城裡人你了不起,撒潑打滾坑蒙拐騙你倒是學得好,怎麼做人你是一點沒明白!」
「沒見過你這種孬種,會打滾不會說話?除了乾嚎沒別的?在城裡會撒潑你就威風了,在我們村,兩巴掌扇一扇你就知道老實了。」
「你們廠被人賤賣的時候不見你們去鬧,打量我們好欺負呢?南江的水都裝你腦里了?!」
其中摻夾著陳今錄下來的那一串的話:「一幫神經病!癲公!癲婆!詐騙鬼!騙錢鬼!騙人騙錢騙工作死全家!略略略!」
他們大院吵嘴架都沒這麼厲害的。
這幫拿著喇叭的人根本不和那幾個潑皮滾刀肉說什麼道理,論什麼一二三。上前一步,喇叭一開,怎麼難聽惡毒誅心怎麼來。
尤其是站在年輕姑娘旁邊、最凶神惡煞的女人,罵著罵著,擼袖子就想衝上前,還是旁邊的年輕姑娘給攔住了。
看得大家目瞪口呆,長見識了啊!真是長見識了!
許久,才有人想到關鍵問題,「這些人是耿廠長專門請來吵架的?」
很快就有人拍手稱讚,「惡人就該惡人磨,耿廠長做得好!就該請人來罵一罵他們!」
這時,有最近過來這邊看人家搞翻新修整的人認出了人,道:「最前面那個年輕的,就是把服裝廠買下來的陳老闆。」
「......你說誰?」
「陳老闆啊,就是她,我天天看到她過來廠里看進度,還在廠門口和老王聊天。前天見我過來找娃,還請我吃西瓜來著。」
說著,眼神就複雜了,「沒看出來陳老闆這麼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