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这样,不是别无选择的时候最为无奈,而是面对两条路,明知道那条最轻松,最好走,但是自己不能选,只能咬紧牙关走另外一条路。那个时候只能给自己洗脑,我是别无选择啊!否则根本没有毅力支撑下去。所以自己索性帮陆琛选好了路,照直走就是了,辛苦一点又怎么样,起码不会后悔。
找到那枚花纹的来历是意外的收获,按照陆琛的说法,他已经发现了巢湖里吟啸楼的痕迹,再加上太乙书中的描写,应该能有些头绪。谁知他跑上去找他时,他的手里已经有了地日糙三个字。
终究是晚了一步啊。伋川心里十分遗憾。
他平静地听着陆琛质问自己是谁。
我是谁?我是你父亲留给你的猎物,是你征服世界的垫脚石。他想这么说,但是被打断了,他没有想到樱远之居然找了过来。现在去深究樱远之怎么知道他们的行踪已经没有意义,他只听见樱远之叫陆琛‘琛儿’。真是亲密,他很嫉妒,不,他很羡慕。
我是一个怪物。他只能这么承认,并求陆琛杀了自己。樱远之句里行间都是志在必得,也许他已经怀疑自己是三足鸦,想要抓住自己,但是听他的语气他并不知道陆琛的真实身份,他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就看见陆琛的眼神。
他的心莫名纠了一下,陆琛的眼睛里是一个濒死之人最后的疯狂,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糙,痛哭流涕地问他
“为什么?”
他没有想到陆琛有这么大的反应,他以为看见地日糙对方就已经能确认自己的欺骗,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固执,一定要他亲口承认。他还是信自己的吧,即使到了这种时刻。可惜他给不了陆琛想要的希望了,他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丝光亮在陆琛的眼睛里熄灭,只能在心中对他道歉。
对不起啊,小公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樱远之可以名正言顺的唤你辱名,而我却连一声‘琛弟’都是奢望。为什么有人可以在阳光下昂生挺胸地行走,我只能东奔西逃地躲避光明。为什么同样是努力,我收获的只是嘲讽。为什么我爱的人不爱我,爱我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然后他就听见陆琛说的那一句
“我喜欢你。”
五雷轰顶。
陆琛闭上眼睛的瞬间,他就感受到曾经纠缠过自己的小兵重新找上门来,是拆鸦。这一次他们目标明确,长驱直入,根本不给自己一点活路,如果上一次自己只是经历了一点皮毛,那么这一次就是彻彻底底的洗礼。钻心剜骨的疼痛让他差点晕过去,自己已经吃了保魂丸,居然还有这么强的反应,可想而知直接的拆鸦有多痛苦。仿佛身体里最为重要、贴合得最为紧密的东西,被人拿着最锋利的小刀,又快又准地从他的骨头上剥离下来,他疼得冷汗直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