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小姐接下來作何打算?」蒼厘不作理會,只同牧開蘭問話。
少女垂著眼,再不敢看他,「要是我說,餘下打算全仰仗此壺,失了它我寸步難行,公子會還我麼?」
「……你與它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聲音恨不得掐著蒼厘的頸子晃上一晃,「不是說過了,我們沒……」
「……他是想幫助我的人。」牧開蘭幽幽嘆了口氣,「我原以為你們是一道的,可現在看來,公子並不願幫我。」
「是你們選錯了地方。」蒼厘跟著輕嘆一氣,「什麼地方都好,但是羅舍,不行。」
「羅舍城確是最適合逃跑的地方。」鼻煙壺冷冷道,「此處已為西涼腹地,距離沙雅不過千里。城外有精兵鎮守,坊間治安措令嚴謹。送親隊伍奔波萬里,選在這裡歇補整頓,怎麼都得鬆懈一陣。」
「我們查到了一些西涼怪談,說鬼燭與羅舍城淵源頗深。」與此同時,牧開蘭亦輕聲道,「聽說石榴新娘容易招來鬼燭,我特意在聘禮中提了龍血石榴。不過這個傳說很生僻,大家不知道,都以為是沙雅風俗。」
「你覺得你們真能走出西涼嗎?」蒼厘皺了皺眉,「還沒出羅舍就被抓住了。」
「要不是你突然冒出來撞那一下,怎麼都會比現在順利。」鼻煙壺氣哼哼道。
「百眼串井也沒有你們想得那麼簡單。」蒼厘隨口謅道,「這水道就是一座天然蠱場,裡面藏著很多巨型毒物,吃人不吐骨頭。」
牧開蘭瑟縮了一下。
「相比之下,你最好去沙雅。畢竟你在那邊比較容易活下去,自己這麼亂走,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了。」
牧開蘭眼底澀澀,「我不想嫁給一個能做我爺爺的人。」
「不想嫁也可以不嫁。」蒼厘淡淡道,「你有很多種方法可以殺死一個人。」
牧開蘭終於抬了眼,驚慌地瞪著他。
「聽說沙雅王現在身體很不好,或許你稍微動一動手腳,就可以逃脫了。據我所知,沙雅的殉葬制度十年前取消——王薨歿後,宮嬪皆可自擇去留。所以只要手腳夠乾淨,很快你便能自由了。」
鼻煙壺目瞪口呆,「你說什麼?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牧開蘭更是聽得怔了,半晌又戚然道:「我,我不能……」
「不管能不能,你現在都要回去。」蒼厘率先起身,「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不能回去。她此行是替人受過,只要躲上一段時間,那人便會自食其果。」鼻煙壺惱道,「當初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