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開蘭掙扎著握住皮囊,小口小口地灌起水來。她越喝越是激動,胸腔起伏不住。一面喝著,又斷斷續續咳了半晌,才似喘過那要命的一口氣。末了放下水囊,淚眼汪汪地抹了抹唇,啞聲道:「多謝公子相救。」
「不必客氣,再喝點粥。」蒼厘又將羊奶粥遞過去,不料牧開蘭只喝一口就嗆了起來,而後半掩著面苦澀道:「公子,大概水已喝足了。這粥……先放著,一會兒再說吧。」
「好。」蒼厘知道她喝不慣這味道,並不強求,索性開門見山道,「小姐可知,自己為何被關在此處?」
「……」牧開蘭一時遲疑,不知如何開口。
「小姐安心。我只是好奇,羅舍王為何願留小姐一命。」
牧開蘭明顯僵了一下。她同石壁靠得緊了些,方才小聲道:「冒昧了,敢問公子是承何方委託前來尋我?」
「我既如此發問,小姐應當已經猜到委託者。」蒼厘靜靜看著她,眼底澄淨。
「是……是他嗎?」牧開蘭不很確定,眉尖微蹙,狐疑地看著蒼厘。
「是。」蒼厘指尖一錯,掌心裡驀然露出只鼻煙壺來。
第9章 我撿到就是我的了
牧開蘭眼睛瞪得老大,下意識伸手去接,卻接了個空。
她抬眼去看合攏掌心的蒼厘,一臉不解,「公子,這鼻煙壺確是我……」
「它現在不方便說話。」蒼厘淡然道,「牧小姐可否先回答我的問題?」
蒼厘想,按照安天錦的脾性,抓了牧開蘭後,怎麼都會順便一刀砍了她,讓自己徹底陷入困境才對。又怎會留下這麼好的把柄?
牧開蘭眼色一黯,垂眸思索片刻,復抬首道:「羅舍王的確是要殺我的。但我身上種了明蹤蠱。一旦死亡,大管事便會通過蠱母知道我的所處。羅舍王取血驗證,發現此事屬實後,便將我丟進井裡自生自滅。」
蒼厘暗道牧開蘭若真死在這密牢當中,天雍府那邊就算找過來也無濟於事。畢竟這怎麼看都是失足落入陳年陷阱的死法。那給火燎掉一半的假麵皮,更是欲蓋彌彰,就差要她直接張口承認是自行逃跑了。
到那時候,安天錦不但能以擅闖禁地之名問他們的責,給這送親隊伍一股腦兒都塞到死牢裡頭吊著,狠狠打天雍和沙雅的臉;還能以安撫無辜之名,將自己推出去抵罪,幾道大刑先去半條命,再交由天雍府隨意處置。
他這招一石三鳥確實行得周全,只不想栽在了小小一隻鼻煙壺上。蒼厘想著,攥緊了手心,幾將小壺拓進肉里。
「公子……壺能還我了麼。」牧開蘭被蒼厘眼中乍起的殺氣所震,硬著頭皮小聲道。
蒼厘看著她陡然慘青的嘴唇,眨了眨眼,隱去怒意,語氣柔和了些,「抱歉,還不行。」
「你說什麼?」鼻煙壺先不滿了,「將我還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