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個男人嗎?蒼厘不想他如何得知這種隱秘,只道,「你們怎會來到此處。」
「他與人約好在此地打架。要用的蟲子失靈,說怪我,要我賠蟲或賠命。」齊逍道,「我都賠不了,他也沒辦法。」
「……你們可是在河邊上住著?」
「嗯,住了半天。我發現你們就過來了。但他不讓走,所以動手了。」
「聽說他可能是那個傳說中的毒將軍。你以後要當心,別再被蟲子抬走。」
「……哦。」齊逍想了想,道,「他不是。」
「說不準。」蒼厘笑了笑,見那長明燈骸即將燒盡,便道,「走吧。」
兩個人一併走到村口。此時正是至暗時刻,與黎明相隔咫尺之遙。其餘使者們早已回到車中歇息,只留下盧師傅與老鄧生火看守。
蒼厘打了招呼,幾句話將方才遭遇大致告之,聽得倆人嘖嘖稱奇。
「使君,再過一會兒天就亮了,你們抓緊休息一陣吧。」老鄧抖著他那苦瓜眉毛,憂心忡忡地瞅了瞅天邊。
蒼厘就點了頭,「齊逍虎口逃生,確實需要休息。我再去看看情況,給先生搭把手。」
他將齊逍託了管,自個兒拐到界碑石後,拍了拍鼻煙壺,「說罷煙煙,到底何事。」
小壺已給他三番兩次的無視磨得失了耐心,此刻有些沒好氣道:「問什麼,你沒看見天上的異象嗎?」
卻是言出即隨。話音剛落,天邊雷聲愈發沉重,又一道赤紅霹靂閃過雲端。
「無妨,這種雷閃不會下雨。」
「比下雨更嚴重。」聲音冷著嗓子試圖恐嚇,「嚴重一千一百倍。」
「沒那麼嚴重。」蒼厘淡淡道,「你這麼著急又說不出理由,這事應該只與你有關吧。」
「……」聲音梗了一下,直接放棄掙扎,「是,拜託你幫我。」
「一個問題,我待你不好麼。」
「好,好得不能再好。」小壺咬牙切齒,「你看天上的赤雷是從山巔落下來的。勞煩溯源尋到落雷之處,當心不要被雷劈了。」
「有點難。」蒼厘思索道,「你要借我些靈力防身麼?」
「不能,我怕借了你反而更容易遭雷劈。」聲音頭痛道。
蒼厘起了疑心。但看壺精真的很在意這種紅閃,也不再多言,只道聲「明白了」,便朝草嶺之巔行去。
凌晨的山林靜也不靜。尋常樹葉的沙沙聲,因著一股子山雨欲來之勢,顯得格外啁哳。
蒼厘不走正道,反在道旁的密林中如風穿梭。他借著樹枝的擺勢不斷跳躍,幾乎是一路給那盪起的勢頭送上了山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