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厘心中疑惑。雖有些出乎意料,但這人有什麼不能看嗎?
那頭鼻煙壺好似給人掐了嗓子,再不出聲。
大概是生氣了。
蒼厘瞧著這人的衣服,忽然覺得有些眼熟,好像確實在哪裡見過一樣的款式。
於是他道:「煙煙,這到底是誰?你認識吧。」
鼻煙壺仍不吭氣,看樣子又開始裝死了。
蒼厘屈了右腿,足尖抵住棺材板,「你再不出聲,我就把棺材踢下去。」
「……別動。」對著破暮亭旁的萬丈深淵,小壺終於不情不願地出聲了。
蒼厘見這人面頰蒼白,唇上泛著點紫意,不由道,「他現在是死是活?」
「半死不活。」
「這又是你什麼人?」
「這是我很重要的人。」
「這才是你的主人,對麼。」
小壺啞了一下,「這麼說,也未嘗不可。」
「他是誰。」
「……」
「煙煙,你很不對勁。」
壺嘆了很長一口氣,「總之,你會知道的。」又輕咳一聲,「看都看了,你該將我打碎了。」
「打碎你,他就醒了吧。」蒼厘說著,伸手翻了翻棺中人的眼皮,看見他眼底枯茶狀的脈絡,不由一愣。
「是。」小壺毫不含糊地承認了。
蒼厘又沿著人頸子一路按到手腕下三寸,心中有了計較:「那還是算了。」
「哈?!!」
「我再守一會兒。若等太陽升起來還是沒人收,我便送他一程。」蒼厘足尖施力,又將棺材往崖邊推了幾分。
「你真要殺人?」小壺震驚。
「是除障。」蒼厘淡淡解釋,「你說好跟了我,再回頭就算違反約定。」
「我沒有說過!」
「行,那你現在說。」蒼厘眼色漠然,「一切等我們結契後再議。」
「不行。」小壺硬聲回絕,口氣冰冷。
「你總不想與我結契,因為你不是真的精怪。」蒼厘輕描淡寫揭了口,「是麼,聖靈子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