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便隨她腳步,往廊台上的菱花桌子涌去。
蒼厘跟掃一眼,數了八副碗筷,知道天雍府人數眾多,這該是家主私宴。又聞一聲虎嘯,回頭看,牧真已給那老虎撲住腳尖,昵著膝蹭了起來。
周遭侍奉的家僕紛紛露出笑意,唯有幾名落座之人面色各異。尤其是方才廳外遇見那少女,眼睛幾乎勾在了牧真身上。雖極力忍著,眉間已然一片慘澹,臉上更兼羞怒交集。
她左首一名氣質溫文的少年正傾身而去,試圖安撫。再左位的男孩卻坐得安穩,一身與世隔絕的氣息,老道入靜般定定。
蒼厘懶得猜,乾脆同牧真傳音:【今天這些都是誰?】
牧真頭次受他心聲,微微一怔,轉朝桌邊望了一眼,眉頭輕皺:【不認識。】
不知是真不認識,還是在說氣話。
蒼厘順著想,眼前這三個,或許是牧真閉關期間,牧芸生未雨綢繆備下的家主繼任者。
畢竟連她自己都沒把握,牧真能否解了詛咒,再度出山。
她確沒道理將全部希望放在一隻摔碎的鳳凰蛋上。縱然那蛋里裝著的,是自己唯一的至親血脈。
這母子倆的關係耐人尋味。牧真十歲前的日記中,還常常提及牧芸生。十歲之後的字裡行間,則無牧芸生半分音訊。
七年後的重逢,若在毫不知情的外人看來,他們之間不過是尋常的長晚輩抑或上下級。
蒼厘看著桌面給各色碗碟盆罐逐一鋪滿,香氣糅雜又暈散開來,再看牧真仍在一旁逗老虎玩兒,沒有上桌的意思。
他就覺得今天這人絕對不是來吃飯的。
第24章 該死的勝負欲
剛巧早上吃飽了,看戲也挺好。蒼厘靠在一旁,腳跟剛站穩,座首牧芸生已道:「阿真,現在不是敘舊時間。」
「家主所言極是。我與在座諸位,確實無舊可敘。」
牧芸生挑了挑眉,「你先過來。」
牧真滿臉寫著抗拒。他遲疑了一下,沒有動,赤虎卻溜了過去,繞在牧芸生膝畔,又沖他擺了擺尾巴。
「聽說你早上滴水未進,好歹喝口湯。」牧芸生瞭然道,「九菌碗,還有你最愛的荷花糕。」
「是啊賢甥,家主念你閉關清苦,特意選了上好的應季菜色作以慰勞呢。」一個總管打扮的中年男子從旁勸道,「有什麼話,咱們吃完了再說。」
「表弟,今天這宴會是特意為你而設。既然來了,便和大家一起坐坐吧。」溫文少年跟著笑道,「閣子裡涼爽得很,再一會兒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