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真才不信,對著赤虎甩了護身咒,匆匆追上來,咬牙道,「你保證過的……」
「急什麼,沒說不要你。」蒼厘加快腳步,「你是不是總覺得我要害你?」
牧真氣鼓鼓的,「難道不是嗎?」
「不愧是聖靈子,直覺一直準的。」蒼厘不吝讚賞。
兩個前後腳折出巷子口,順著暗渠走了沒多遠,一眼撞見個杵在岸牙子上沉思的人。
那人一身勁裝,端凝英挺。黝深皮膚本與夜色融得相宜,腦後一細束淺色長髮卻於無意處更顯奪目。
「好久不見。」蒼厘先打了招呼。
那人回頭,看清是他,面色微微一變,凝在當地不動了。
「我這邊遇到一點小麻煩,恰好你熟悉。方便過來嗎?」蒼厘臉上那點笑不似問詢,更像是通知。
縱然滿臉都寫著抗拒,那人還是慢慢跟在他們身後,拐進了巷子裡頭。
「這位是沙雅十八王子,號稱『西涼第一勇士』的屠舜陽。」蒼厘無視牧真愈發不爽的臉色,繼續介紹,「這位是鼎鼎大名的聖靈子。如你所見,他的愛寵無端厥過去了。重金求藥,我第一個想到你。」
屠舜陽將兩人瞄了一遍,目光落回赤虎身上。他沒再吭聲,只屈膝挽袖,著手查探一番。末了掰開虎唇,從牙縫中勾出一道細絲,舉在燈下看了又看,方才篤定道:「是巧思婦。」
巧思婦是一種不會吐絲的白蛛,巧卻巧在能紡光為線。所出之絲韌如蒲草,水火不侵,可於無光之處結成巢穴般的線團,將獵物活活纏死。
「怎麼來的?」蒼厘問,「還有救麼。」
「不清楚,它胃裡現在應該都是蛛絲。若不儘快除掉,早晚會撐破臟器。」屠舜陽濃眉微蹙,「有救,但解物難找。」
「多難找。」牧真心中有數,畢竟天雍府腳下,沒有什麼找不到的東西。
「木熒角,風停草。各要一樣。」
牧真一怔,「木熒角就算了,風停草是什麼……」
「一種祈福用的草,我大概知道在何處。」蒼厘著意道,「事不宜遲,但老虎得暫時託管。」
「好,我等著。」屠舜陽忽然很是配合,「最好天亮前回來。」
「勞煩了,酬金翻倍。」蒼厘花別人的錢就很豪爽。
兩人路過南苑的時候,果不意外聽見裡頭房子塌了。那廂打得激烈,一牆之隔的始作俑者不以為意,「沒有老虎果然會慢,不知道走回去還要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