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牧真遠遠站在外頭的空地,不肯進來,這就又出去,走到人旁邊:【又受不住了?】
牧真面色慘白,擰著眉不答話。
蒼厘也無心安慰他,只顧著想,那作為貢品的嬰兒又在何處?全家遭殃,沒道理剛出生的嬰兒可以躲過去……是有可能被青烏帶走了,可會帶去哪裡呢?
另一個怪異之處是,若舊俗一直如此,章氏此番為何要冒滅門風險瞞上不報,是當真不怕被發現,還是上供前出了什麼變故?
蒼厘將這兩個疑點說與牧真,見人兀自沉默毫無反應,決定自己動手,繼續搜查章宅。
走了一刻,還真就在後院發現一間貼了黃符的平屋。這屋子獨門獨棟,窗戶紙塗得黑漆漆,看著比滿是人燭的正堂更加古怪。符紙上以血泥繪著角型靈紋,好像封印著什麼邪祟一般。
符籙一道,牧真應最是熟悉。蒼厘轉望一圈,沒看到人,自伸了刀尖挨近側窗。快將黑紙挑破時心眼一跳,暗覺不能如此貿然行事。遂收了匕首,轉踩著牆頭飛身上房,撥開瓦片來一探房中究竟。
然而瓦片一揭,才道怪事連連。房中澆築了鐵汁,連樑上空隙都結作鐵壁,屋子裡應早就成了一坨鐵疙瘩。
聽得如此情形,寇馳麗是真的害怕了:「血符鎮門,鐵汁填封,這裡面究竟壓了什麼東西?」
第39章 強盜出馬一個頂倆
白熒舟方才在正堂點燭失敗,憋了一口氣,一聽這話反倒來勁,靴子一蹬,乾脆直接去踢門。
那門一震,門心黃符當先碎裂,炸開一蓬煙氣,直直噴到他臉上。
「什麼玩意兒?!」白熒舟一驚。他反應極快,剛剛一避居然沒有避開,那青煙如同長了眼睛,照直朝他耳朵眼裡鑽。
他拍著耳朵跳腳,怒聲咒罵,動靜之大將前堂的牧真引來了。
蒼厘坐在房脊上,遠遠見人一朵雲似的飄了過來,不由一笑,手指朝下點點:【等你好久,喏,正好門開了,進去看看吧。】
牧真僵在半空,揚眼掃視一圈,確定周遭無虞後,一臉勉強地從踹開一縫的門中穿了進去。
門前白熒舟跳夠了,氣喘吁吁打亮火摺子,「敢陰小爺,一把給你揚了,吃不了兜著走!」
一旁寇馳麗當他雜耍的看了一道,此刻心情稍霽,又止不住微笑,「你莫不是忘了這裡頭是一團死鐵,燒不著的。」
白熒舟急火攻心,又哪裡是個講道理的。見少女碧眼瑩瑩,柳裳翩翩,竟和那毒煙一樣可氣可恨,登時冷笑道:「燒不著也要燒,我看你就挺好燒。」
話不投機半句多。眼看底下兩個劍拔弩張,竟是要開打了,這廂牧真一個旋身騰上屋頂,臉色奇差地踞在一邊。
【看見什麼了?】蒼厘就猜,【裡面是不是封著那個嬰兒?】
牧真沉吟,【不是尋常嬰兒,是鬼胎。長了尾巴與鱗片。】
【好端端的人怎會結鬼胎。】蒼厘思索片刻,【難道是鬼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