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燭易子。】牧真肯定道。
關於鬼燭更早期的傳說中,有一則是將腹中死胎轉活。此法極陰邪,請燭降火後,需在九日內煉殺八十一名好人家的孩子,才能養活一個已死的胎兒。
而這胎兒的形貌,便接近後世所撰的鬼燭劫親後所生的鬼胎幽獨——如蝘如蜓,青皮紫鱗,尾似吊擺。
蒼厘頷首,暗道章氏不知從何處聽來這易子之術,卻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生下來後才發現嬰兒異狀。恰逢嘉陵城點作貢地,只要這鬼胎上供,外人就會知道他們害了無數人命的事實。所以乾脆狠狠心,偷偷把嬰兒瞞了。但沒有瞞住,還是被青烏髮現,釀成了更嚴重的惡果。
【所以,這屋子是章家人自己封的。】
蒼厘這判斷剛傳出口,下頭倏然響起一陣異動。
「該死,中招了!」白熒舟盯著自己正在灰化的左臂,一時呼吸困難。
這正是城中瘟病的症狀。骨肉逐漸化石,待到石化之狀蔓及全身,血液凝固成灰,窒息而亡。
寇馳麗見狀即刻後退,面上顯出一絲慶幸:「叫你亂來,這回長記性了沒?」
「輪到你嚼舌根?」白熒舟恨得牙痒痒,瞪一回寇馳麗,又瞥一回房上坐視不理的蒼厘,眼中驀然有了決斷。
【他還有救吧。】蒼厘悠悠道,【我記得解藥就在附近,但要取到手,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
牧真想想,如實道:【不難,容易。】
【有多容易。】
【唾手可得。】
蒼厘聽了這話,不由一笑。那頭白熒舟已跳了起來,一伸手,五道晶瑩的傀絲飄出,絲線末端連著的人,卻是寇馳麗。
「跑什麼啊?你可得幫我!要不我變成石頭前,第一個絞死你!」小公子滿臉獰笑,朱唇貝齒極近扭曲,仿佛一隻披著畫皮的啖人惡鬼。
寇馳麗眼看自己半邊身子不受控制地朝白熒舟靠過去,傻了一瞬,當即甩開鞭子反擊:「你無恥!」
白熒舟嗤笑一聲,居然操縱著她左右互搏起來。
一時間塵飈土揚,雞飛狗跳。
「等等,倒也不必著急,還有得救。」蒼厘對著下頭道,「只是解藥有些難取,你們倆都得再拿點東西做交換。」
寇馳麗咬牙:「又管我什麼事?」
「那你乖乖作傀儡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