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什麼反應都沒有。
牧真不知道是否切換成功。他琢磨了一下,感覺不對,覺得成功了起碼會給點反應。
他決定還是先叫醒蒼厘。蹬蹬跑回去,剛伸了手探人鼻息,發現自己裸著上身不太像樣,又將撕得碎爛的袍子勉強套起。
一面穿一面去看蒼厘,輕易發現他向來束著腕子的白巾塞了半拉在懷裡。這就忍不住瞄人手腕。之前他曾在羅舍的明珠井底隱約瞥到過一點,當時覺得有點奇怪,但經提醒也沒再多看。這下反倒是將人腕子握起,仔細打量起那粒愈發鮮妍的硃砂痣。
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倏然一紅,忙不迭將人手腕放下,平心靜緒打算通過契約把人喚醒。
一探又鬆了口氣。蒼厘像是知道他會來看似的,特意將關於輪盤的構造放在識海中。除此之外的東西不多,牧真一一看了,都是那位所謂「雲兄」傳授的切換塔態之法,與蒼厘所言無異。
原來與龍的眼睛有關,右眼象徵試煉場,左眼象徵處刑地。
牧真不再耽擱,咔咔一番旋動,將塔切回了試煉態。
聽到一聲鐘鳴般的龍吟響起,牧真心中有了數。他挪回蒼厘身邊,剛攬起人身子想給他扶起來,眼前毫無防備閃出一道強光,身體接著不受控制似的給這光吸著向外彈去。
萬古塔將閉,塔內所余使者皆以光碟機之。
第50章 年輕人不講武德
蒼厘幾乎是給顛醒的。
他動了動,只覺一副身子骨劈作八塊,又叫一層蜜渣子勉強糊裹住,既黏且重,吸口氣都痛得發苦。
再一睜眼,頂上大太陽亂晃,刺得眼珠子疼。復閉上眼緩了緩,覺出自己正給人背著狂奔。他不想究竟發生何事,手指稍一摸索,觸到一截汗濕的脖頸,再一划拉,摸出一塊薄薄的血痂。
便聽「嘶」地一聲。
【別亂動。】牧真同他傳聲。
蒼厘咳了一聲,【誰在追你?】
【天雍衛。】牧真道,【閉塔之後情況很糟。塔里落下來的基本沒有完人,甚至還有碎肉骨頭。當時場面混亂,我又絕不該這麼出現,只能趁亂遁走。】
他頓了頓,【我對此處地形不太熟悉,還是被跟上了。】
蒼厘聽得好笑。
【直接編理由啊。什麼睡夢之中被拉進來了,你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之死不承認反咬一口就是。塔是聖闕的,直接甩鍋給聖闕,你擔什麼心。】
牧真:?
【原地裝死多省事。現在一跑反而百口莫辯,你是不是傻。】
牧真:……
蒼厘逐漸適應光亮,眨眨眼,看清牧真頸間滲血的薄痂下,還拓著自己半枚牙印。
他輕嘆一氣,【現在裝死也不晚。】
【不必。】牧真給他一氣呵得痒痒,【你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