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動塔廳中任一石獸後,試煉開始。若多人同時進入,隨選一人為藍方,其餘人為紅方,兩方對壘;若只一人進入,則吾為藍方,依然是兩方對壘。藍方作為控場方,會提供記憶捏造成夢,因此夢域受藍方掌控,域中規則也由藍方所定。不過藍方為參賽者時,需自己發現此規則,若策略得當,或可直接取勝。」
蒼厘更覺怪異。
他雖不認為白雪鴻會有關於羅舍城這般巨細無遺的記憶,眼下看來卻非如此。白雪鴻身上的秘密超乎所料。
蒼厘起了去查這人身世的心思,嘴上轉問起塔頂天宮之事。
「雲兄可知我最後為何沒回塔心?」
雲偶胸有成竹:「吾雖不見,亦有所感。你這力量過於蠻悍,居然引來神君窺探。吾雖不知何故,但為免你暴露,便在神君目光抵達之間,轉將力量成像投入其餘兩座影塔,並作一干擾,讓神君無法獲得最後關塔時刻的投影。」
「因此雖然祖洲地界率先出現力量源,但其他兩洲接著出現同樣的力量源。神君一時不能辯出何方人士生事,可他定會懷疑此行的各路使者。你們此後行動也需多加注意,免得被他盯上。」
蒼厘暗道這塔靈之力竟如此可怖,危急關頭當真連神君耳目也能蒙蔽,不由道謝:「多謝雲兄援手。」
「應該的。畢竟你也幫了吾一個大忙。」偶人一打扇子,「天宮裡那養蜂人為初代蜂王遺思所成,本已初具靈識,這千年來又汲取了塔中滋生的妄念與惡意,更成一霸。塔之處刑態不常顯形,若不是此番你及時替吾剔除雜質,此廝終歸成一大害,乃至糾集眾惡,篡奪吾塔靈之位。」
蒼厘可沒想到那玩意兒害處如此嚴重,卻微笑道:「舉手之勞罷了。此番合作頗有默契,望聖闕之行亦同此行。」
此時雨小了些,兩扇窗戶也不亂叫了。蒼厘估摸著牧真那頭時間差不多,道取了寄春鈴後再定計劃。要齊逍好好歇息,自己會同天雍府秉明實情,叫不軌之人再也騷擾不得。
自出了門,下到一樓。見白熒舟還縮在角落舉杯澆愁,蒼厘就重新坐回他對面,輕聲道:「我剛問過了,你姐姐如今非生非死,只是消失。可能另有造化。」
「消失是什麼,是死了麼?」白熒舟大著舌頭,面上悲怒交加,看著腦子一團漿糊,並不能理解人話。
「這得看你。」蒼厘也不好把話說死,「你覺得他如何,他便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