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真故作神秘:「不是,她說有要事相商。還說一定帶著你。」
蒼厘:?
牧真收斂作態,猶豫一下,又道:「不過你需當心,她這人有點古怪的。」
蒼厘雖早有耳聞,但聽牧真這麼說,不由警覺:「是嗎?要我當心可還行。」
待得去東郊之野見到了,才覺白蓼不如傳說中那般瘋癲,倒是有點不拘小節。端得一派放浪形骸,自有風華。
畢竟她就這麼渾不吝地泡在山泉水中,袒著半面胸脯,全然不覺得該在外男面前迴避一下。
「你就是蒼厘嗎?」白蓼殷紅的嘴唇吧唧兩下,「看上去挺好吃的樣子。」
蒼厘目光自然收斂:「白姑娘好。」
白蓼笑了笑:「怎麼和真真一樣無趣,看都不敢看我。罷了。你們隨意坐。」
此處山勢微峭,間綴著不少圓滑平整的石塊。蒼厘撿了腳邊那塊坐好,見牧真已行至水畔,垂著眼將背上匣子遞了過去。
白蓼打開掃了一眼,眼角略過一絲驚異,轉瞬又生出些滿意,面上笑容也愈益宛轉。
她關上盒子,只道:「真真,我那天撿了個徒弟。」
牧真有些意外:「恭喜師姐,居然收徒了。」
「這個徒弟要我幫忙找蒼厘道謝,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八拜之交啊。」白蓼拍拍盒蓋,「阿筠,還不出來見客!」
齊修筠從後首瀑雲煙盪的山洞裡走出來,躬身一禮,拜謝於前:「堂下一別後,未想再逢時。二位別來無恙。」
牧真訝然:「你還活著?!」
齊修筠微笑:「要托蒼君之福。若不是他好心還我登遐丸,我也無法行死遁之計,還恰好被師父當作煉材挖出來。」
白蓼端起一旁山岩上置的紫玉爵:「事情大概我都聽阿筠說了,這一遭他也算大仇得報。只他現在是個死人身份,也沒法回去,以後便隨我待在南離島了。」
齊修筠笑嘆一氣,無不釋然:「三門會審前,夫人確實想置我於死地。概是怕我將齊相宇這麼多年做下的醜事全漏到諸家面前,教她顏面掃地。所以我如她所願,在她動手前自我了結了。」
「可惜這孫夫人沒能和她寶貝兒子一起受裁。」蒼厘有些遺憾道,「不過大家現在都知道你是枉死了。幕後兇手也找出來了。」
齊修筠頷首:「雖說那奸細行了許多惡事,齊相宇這一件卻不算錯。」
牧真聞言,神色複雜。又見白蓼沖蒼厘舉杯道:
「阿筠天生一副狗鼻子,當真是個罕見的覓材手。我多少年沒見著這麼合適作導路犬的孩子了。還好人你救下來了,要是我們家真真,估計想不到這個法子。」
牧真開口就要辯駁,再一轉念,心道「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