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厘頷首,與牧真前後腳登艇站好。
白熒舟失魂落魄跟在他們後面,才上了艇,竟是站不住,一屁股坐在艇沿,噘著嘴,鼻孔里嘆出好大一氣。
眼淚都快酸下來了。
他生他的悶氣,屠一茉才不管,只簡略表示:「方才所說的三場試煉分別在三大洲進行。」
「首場試煉將在各自的入選甸開始,任務由各甸主所定,九日後提交結果。而後輪去其他兩甸,由其他兩位甸主制定任務。如此二十七日後,三場試煉結果皆交至中元殿,由四位神上共同評分,在第三十日宣布並公示結果。」
蒼厘點頭,面上微笑,心中異常欣喜。暗道這流程正合他意。難道是聖闕合該將亡,竟如此貼心,都不用他再費力摸索布置。
這艇速度很快,屠一茉略略交代試煉事宜後,他們便靠島了。
屠一茉一聲口哨收艇為葉,繼續領三人朝最上頭的行宮走:「今日你們先休息,沐浴更衣。稍晚君上設接風宴款待,明日才開始試煉。」
【明天就開始了。】蒼厘頷首,【你師姐好像還嫌不夠快,恨不得現在就丟我們出去。】
【哪有。大師姐說話應該就是這樣。】牧真想了想,【公事公辦。】
又走了許久,蒼厘才發現他們繞來繞去的,竟不是去頂上那玄宮裡頭,反而一路繞到了宮殿後頭的庭院。
此間錯落雅致,動靜相別。屠一茉帶他們進了一間小軒,只同白熒舟吩咐:「白使君,暫且留步於此,稍坐片刻。」
白熒舟一愣,隱隱掛著淚痕的臉上閃出一絲古怪。
屠一茉看出他想作怪,只告誡道:「先不要擅自行動。一切聽我安排。」
又對蒼厘與牧真道:「兩位這邊走,同我去見北胥主上。」
蒼厘當然知道屠一茉夾在中間兩頭不討好。收白熒舟這件事上,既不能違背自家北胥君的旨意,又不能明著拂神君的意思。
白熒舟卻不懂。他不甘心,但暫時也不敢造次。況且他還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姐姐,這就叫住蒼厘:「蒼君一會兒幫我問問,這到底怎麼一回事啊。」
蒼厘心領神會,答應了。
他兩個出了小軒,來到一座書榭前。屠一茉入榭問了一聲,先帶蒼厘進去了。
依然衣衫不整的北胥君,貓一般窩在圈椅里支頤而坐。見人停在屏風前,他放下手裡的摺子:「你叫蒼厘?」
蒼厘點頭。
北胥君淡淡道:「可是旋犀的孩子?」
蒼厘一怔,沒想到母親當時行事如此低調還讓人記住了名字。他一時摸不清北胥君的意思,便答:「是的。」
北胥君有點滿意:「她現在如何。」
蒼厘頓了頓,沉聲道:「家父家母逝世十年了。」
北胥君愣了愣。沒繼續問。只對旁邊屠一茉道:「你可知道此事?」
屠一茉面無表情:「知道。但您這一覺睡了兩個月,陸上過了二十年。臣沒來得及說。」
北胥君面色不善,正要發怒之際,蒼厘大膽打岔:「主上怎會知道臣與家母淵源?」
北胥君冷冷道:「你們旋家人在本甸眼裡一個樣。一看一個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