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口堪比他在塔里咬破牧真頸子的力度,只隔著一層布料才沒破皮。
「我是不知道好歹了,但你也有錯。」牧真語調更沉,染了些鼻音。他咬了蒼厘肩膀幾口,似是嫌隔著衣料不過癮,轉而又去咬他側頸。
「呃!」蒼厘給他啃得一激靈,抬肩頂他下巴頂了個空。又讓牧真掐著頸子掰著肩頭,在頸上齧了個深深的印兒。
「聖靈子,醒一醒!」蒼厘右手得空,向後推搡試圖格開兩人間距,卻被更緊地卡住喉頭,幾乎失氣。
一片混亂中,他感覺一片柔軟的唇伴隨一口鋒利的齒,從衣衫剝落的左肩肆虐到左耳,像是方才那接風宴上沒吃飽似的,到處亂咬。
耳垂猛然一痛,幾乎綴入肉中的耳圈夾子給牧真咬了下來。
瘋狗一樣。
蒼厘未曾這麼給人纏過身,他也不想牧真一個觀筮師居然是個貼身肉搏的好手,此時沒由來起了火頭,右手握掌成拳,專挑著人腰眼上的弱處狠狠一打。
牧真腹部吃痛,一股火氣卻沿著被擊處莫名燒開,熱熱地湧入丹田,燒得他整個人為之一抖,鎮在原地,手也鬆了。蒼厘才借勢脫開,轉身而對,一臉戒備。
「蒼君?聖靈子?」
遠處草叢裡冒出一個醉醺醺的白熒舟,一看就是迷路迷苦了。這時看見他兩個人影那叫一個心花怒放,莽著頭就撞過來:「這地方又鬼打牆了,帶帶我,帶帶我。」
也好在他醉眼惺忪,才沒瞧出這二人之間是有多不對勁。
蒼厘懶得與人多說,撥好衣領,只管朝游光庭走。白熒舟忙不迭繞在一邊,卻是瞥見他衣衫凌亂,頸項間遍布指痕手印,不由揉了揉眼,「蒼君,你們打架怎麼不叫我?」
「誰和他打。」蒼厘冷冷道,「我是被暗算了。」
「啊?」白熒舟腦子更暈了,「被誰?聖聖靈子嗎?」
蒼厘輕喘不語,無名火已消了一半。自不會當著別人的面同牧真發作,只道:「北甸的機關。」
「還有機關?」白熒舟嚇得一哆嗦,酒醒了不少。他適才迷著路沿途可糟蹋了不少花花草草。這時只在心裡驚嘆,還好小爺手氣好沒著道!
「嗯,此處人少,機關自然就多了。」
蒼厘這話也不算空穴來風。旋犀手記中標註的機關位置,都是把關守門之所在。他識得路,當然不會往機關上撞。
牧真跟在後頭訥訥不語。他舌尖一動,嘴裡吐出個銀耳圈來,握在掌心半晌,又含回舌底,想眼下這情況,蒼厘總不會再同自己說話了。等他願意搭理,再洗淨了還他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