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厘卻猜到牧真大約要和自己一起行動。
完成試煉事小,蒼厘最重要的目的當然是取龍神尾骨,順道去母族舊地烏部遺址拜訪。如果牧真一起那麻煩可就不止一星半點,屬於沒事找事自抬難度。
畢竟這次他要去的地方不一般,牧真箇聖闕大紅人在旁邊不好施展拳腳,到時候還得藏著掖著費事哄他。
不提則好,提了直接拒了就是。蒼厘暗道,他那麼好面子,肯定不會再跟著自討沒趣。
那邊白熒舟頓足撓頭:「我果然是被針對了吧?!你倆在地上,我怎麼在海里啊!我還能回來嗎?能不能換任務啊!」
「不行。」屠一茉斷然拒絕。
「不公平!」白熒舟嚷嚷,「我要去見姐…見見北胥君!」
「主上還在睡覺,請白使君不要鬧了。」
屠一茉一臉平靜,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見怪不怪。又道:「三重試煉的難度會逐步增加,現在是你們最簡單的一場試煉了,請便吧。」
說著竟一團光給三人裹至中心花苑的湖心亭,再一揮手啟動傳送陣,直接將人送了下去。
如她先前所言,三人隨一道光圈落在玄北的天機院。
東部祖洲以東為重,北部玄洲和南部丹洲自然分別以北位與南位為重,陸上登天之道也分設在北位與南位。
白熒舟還蒙著。垂眼一愣,掌心不知何時握上了自己的使者印。再一抬頭,見一圈人肅衣整服圍等一旁,不由大驚失色,緊緊抱住自己的大白枕頭。
他這一身睡袍出席此等正式場合,倒是有幾分北胥君點將的派頭。
蒼厘輕聲道:「現在我相信你是北胥君的親弟弟了。」
白熒舟欲哭無淚。天機院的院士卻很貼心,這就簇擁上來,將白熒舟帶去了浣衣房。
蒼厘與領頭院士問候幾句,得知此人正是天機院長戚元皓。
戚院長做派倒是平易近人,主動與兩人聊過,各自遞了一份袖珍的玄洲手卷,道是「方便陸上行走時標看位置」。
蒼厘擺弄著地圖,閒聊間弄清楚了此行的落腳點。
他要找的東西叫做玉膽花,是南郡姑闌山中的玉石特產。
這種玉石極為難得,既能為藥又能成香。每年產出大約三五朵玉膽花,皆由姑闌山上的斗霞派所控。每次販售都要舉辦拍賣會,價格往往上天,仍是供不應求。
蒼釐正待問詢拍賣會何時舉行,戚院長面露難色,又道斗霞派五年前被滅派了。
說那時節天大旱,南郡有異獸食人。斗霞遣兩名弟子下山除害,結果卻是音訊全無,有去無還。
月余,有人夜叩山門。號房開了門,但見一弟子跪泣於前,狀若孤魂。
號房問之不答,遂感惶恐。急赴主殿,將此異常稟告掌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