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了沒問題,起碼要看過葫蘆崖吧。
蒼厘想等人進屋再說。但想天黑了他們也鬧不久,蹲一會兒無礙。
他與那兄弟倆相距甚遠,可此地實在空曠,兩人縱輕聲交談,對話內容也巨細無遺進了他的耳朵。
「現在的水流還是冷了些,哥哥不要泡太久了。」洛久棠提醒道。
洛重寧莞爾:「知道啦。怎麼嘮嘮叨叨的。」
洛久棠垂了眼:「還不是你不聽勸。」
他不愛在人前說話,卻是很喜歡念叨他哥哥。這就順勢跪在洛重寧身旁,將他發冠拆開,拿著梳子替他梳頭。一邊道:「今天來的那三個人,我很不喜歡。哥哥看他們太多了。」
洛重寧有些好笑:「難道要我看你一輩子嗎?人家待不長,不過幾日就要走的。」
洛久棠沉沉道:「幾日也不行。哥哥要永遠看著我。」
洛重寧便陷入沉默,沒有吱聲,垂看溪水的目光有點茫然。
這對話有點怪了。放在兄弟之間,有點超乎尋常的曖昧。
蒼厘剛下了這結論,就見洛久棠放下梳子,握起一縷髮絲,虔誠地吻了吻。
「哥哥,你答應過我的。」
洛重寧也似在忍耐他出格的舉動,撇過臉去不看他,微微蹙眉道:「回去吧,水有點涼了。」
洛久棠眉宇間的哀傷只增不減。但很聽話地將洛重寧撈在懷裡,抱了回去。
一捧梳散髮絲和一雙滴水腿腕如兩匹上好綢緞,垂在洛久棠臂彎上晃蕩,珍重而炫耀,悚躍又恬寂。
不一會兒齋子裡點了炭火。卻沒有掌燈。
蒼厘想他們應該不會出來了。悄摸摸往葫蘆崖前湊的時候,從洞開的窗口瞥見讓人心驚的一幕。
他可算知道為什麼不點燈了。
炭火喑啞燃燒的影子裡,衣飾齊整的洛久棠正將他哥哥摁在榻上,腰身緩緩聳動著,密密親吻他細白的頸子。
洛重寧衣袍半解,露出一彎皎白胸膛。他手指緊攀榻沿,側頭望著窗外。這個角度蒼厘一瞬間以為自己被看到了,但定下神來發現洛重寧眼裡空蕩蕩的,絮著一層淚。
他在哭。一臉隱忍地沉默地哭。一看就是在被強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