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厘頓住了。反身往回退,窗口即將退出視野時,覷到洛久棠抬頭看哥哥側臉,不滿中帶點受傷:「哥你又走神。」洛重寧不出聲,下巴就被扳過去深深吻住。
再退一步,蒼厘就看不見屋子裡的景象了。他手上握著一顆冷磷石,想彈最後也沒彈出去。
蒼厘恍惚想到了緲姬。
她在籠子裡的時候,也是這麼哭的。
蒼厘回屋的時候看見牧真坐在桌邊。
牧真等他很久,不知他悄悄溜去做什麼,本來還皺著眉想說道說道。但一看他那副出神的樣子,眉頭又解開了。小聲問:「怎麼了?」
蒼厘搖搖頭。看著牧真燭光下熠熠生輝的臉,忽然不由自主地說:「我剛去遛彎,還好沒帶你。不然我怕你控制不住。」
「嗯?你說什麼啊!」牧真聽不懂,耳尖卻起了暈熱。
蒼厘平復了一下,還是照實說了:「我看見洛久棠在欺負他哥哥。」
「你確定?」牧真將信將疑,「他看上去除了哥哥誰都不喜歡,這還能欺負?」
「……就是喜歡才欺負。」蒼厘見人死活轉不過彎來,乾脆明示,「我說的是那種欺負。」
「……哪種欺負。」牧真心生不安。
「……在床上那種。」聽不懂真著急,一定要說透了才明白。
牧真呆滯片刻,好像沒聽清他在說什麼。半晌之後才艱澀道:「你沒看錯?」
蒼厘一臉淡漠:「我拿這種事開玩笑?」
牧真瞪大眼睛:「但洛莊主明明……」
「他不像是情願的,應該是受制於人。」蒼厘替人補完所思所想。
牧真凝目片刻,肅然鎮聲,「強迫血親,罔顧人倫大逆不道。欺壓殘疾,十惡不赦罪不容誅。」
蒼厘聽愣了:「你哪來這麼多車軲轆話。」
牧真見他無動於衷,有些急切道:「所以呢?他們現在呢?你看見之後呢?」
問題真多。蒼厘嘆氣:「我本來是想夜探葫蘆崖的,他們正好堵在我道上。我看見之後就不想上山了,感覺明日去也不錯。」
「啊?」牧真結舌,「你沒去阻止一下?就這麼看著?」
「就不小心瞄到一眼,誰還趴著一直看。」蒼厘無語,「我什麼身份,怎麼阻止?而且看那樣子也不是第一次發生,跳出去沒用的。」
牧真蹭地站起來:「在哪裡?」
蒼厘淡淡瞥他:「你要替天行道?」
牧真臉都憋紅了。
蒼厘倒了杯茶推過去:」坐下吧。我們才來一日,還不清楚莊中情況。貿然出手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