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三人約好見面的茶樓等牧真和齊逍。
後晌時分,牧真一臉莫名進了雅座。甫一坐下就蹙眉道:
「我去了嚴府表明來意,嚴老爺聽說我要找嚴菲,當場臉色大變,一會兒說自己沒有這麼個不肖子,一會兒又說找什麼找,你就當他死了。神色雖然複雜,態度卻很是堅決地直接送客了。」
蒼厘給他倒茶:「這熟門熟路的拒絕方式,難道容煥曾經上門要過人?」
牧真執起茶杯潤潤口,繪聲繪色描述起來:「我一開始特意沒提容山主,只說自己找。後來看嚴老爺神情怪異欲言又止,要我當他沒這麼個兒子,才又提到是替容山主尋人。誰想到嚴老爺忽然炸了,直接要我當這兒子死了,再與嚴家沒有半分錢瓜葛。」
蒼厘若有所思:「難道這嚴菲真的偷了南禹山的寶貝,敗壞了家風。嚴家管教嚴格,偷盜之事便要直接從族譜除名了嗎?」
「……」牧真順著他的話思索一番,卻是確定道,「但看上去,嚴菲大概真的不在嚴家。」
蒼厘不由一樂:「說不定在,只是被關禁閉,不讓出來丟人現眼了。但好歹把人容山主的東西還了再說啊。」
牧真一臉苦惱。
蒼厘又問:「那你準備怎麼辦,偷偷潛入嚴家後院找人嗎?還是算上一卦看看他究竟在何處。」
牧真決定算一算。
但他沒見過嚴菲長相,對此人了解可謂之少,約莫只能算出一個比較模糊的方位。
行術後,牧真斂袖道:「在南方。偏西南地帶。」
「是不是有點太巧了。我要去的桐源鄉也在西南地帶。」蒼厘揣度片刻,很是誠摯道,「根據上一次試煉遺留的經驗,地點不約而同指定是有什麼事的。不知齊逍找到南昭仙子沒有。但我有一種預感,仙子說不定也在西南方。」
兩人喝著茶,蒼厘忽然福至心靈,叫住外頭路過的小二:「夥計,點菜。」
「好嘞。客官您說。」小二一甩手,一副筆紙變戲法似的攥在掌間。
蒼厘把菜單推給牧真:「你點吧,你會點。」
牧真得了信任似的,認真翻過每一頁,吭哧吭哧點了一大桌子菜。
眼看小二眉開眼笑,蒼厘順勢道:「哎,勞煩打聽個人。嚴家七公子,嚴菲嚴佩芳這人怎麼樣?」
小二一愣,滿面笑容撇去一半,換上二分惋惜二分同情,還有一分古怪:「嚴小公子啊。那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畢竟他自小生得漂亮。雖是庶出,但那伶俐勁兒連嚴大太太都愛得緊,是一家子哥哥姐姐從小當心肝肉寵起來的玉雪寶貝。只可惜今三月踏春的時候遭了山匪,擱賊窩裡待了一個月才給找回來。據說找到的時候人都傻了,也不知道在賊窩裡遇上什麼事了。嚴老爺花重金驅邪也沒個下文,試了幾回總不見效,後來好像是放棄了,任由人自生自滅了。哎,可惜可惜。以前常常來我們這裡吃茶的,出手很是闊綽,打賞的粟子也比平常客人多上幾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