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煥將他頂了幾下,他立時泣不成聲,見牧真只是瞪大眼呆看著,又十分難堪似的埋頭哭了起來。
容煥不耐煩地笑了笑:「怎麼還看啊?」
牧真又驚又怒,僵在當地無法出聲。他心跳加速,捏訣的指尖發軟發燙,明明應該立時做出決斷,卻如魔怔一般看著他兩個荒唐行事。
容煥也沒想到這看似伶俐昂藏的一個人,卻如此不能識情知趣。他這麼目不轉睛地看自己春宮,倒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但容煥沒有父神那樣任人圍觀的癖好。看身下嚴菲哭得嚶嚶可憐,心頭更是起了股怪氣。
於是平心靜氣道:「想看就把門關上,坐下來看。他這人最喜歡哭,一哭所有人都能聽到。」
牧真似是被驚醒,乾巴巴道:「你別欺負人。」
容煥稀得和他多說:「刑罰逼供的意義正在於此,你不懂就出去。」
牧真語無倫次:「…我不走。嚴公子要我救他。你快停手。」
容煥狠狠頂了嚴菲一下:「你要誰救你?」
嚴菲面紅耳赤,屈辱吞聲:「我要…牧公子救…」
到這份上他仍不死心!
容煥怒極反笑:「怎麼,看上人家了?」
嚴菲給他逼得冷汗涔涔:「你別…別亂說…」
容煥壓低聲音醋他:「他不會饞你身子,故意留這兒看我怎麼弄你吧。」
嚴菲抽氣:「你別…誣陷好人…」
容煥恍然:「行,他也是好人,就我一個壞的。」
嚴菲繃不住哭道:「你壞,你當然壞。你別,別弄了嗚嗚嗚。」
容煥狠狠咬他一口,再不與牧真客氣,一道尾風將人劈出房去。
牧真吃痛沒出聲,倒是嚴菲驚呼一聲,反手挽住容煥爪子:「你別…別殺他!」
牧真的魂卻終於給這一聲叫回來了。從渾渾噩噩魘住一般乍然驚醒,抬掌化去了這道罡風。
容煥本也沒下死手,心裡還存著和嚴菲的溫存寫意。不想那頭牧真出手,直接將房子劈塌了。
容煥:?
他當即抽身卷了一條錦被,將嚴菲裹在背上,飛身閃過倒塌的屋頂,騰步踏上了屋脊。一面冷笑道:「你好心,你那相好倒是想殺了你。」
吃飽了往這邊晃來的蒼釐正好聽到這句,看著張牙舞爪追上房梁的牧真陷入沉思。
他看著兩個人,或者說是一人一獸在塌了半拉的屋脊上鬥法。
容煥顧著嚴菲,稍失了衡准,不慎給牧真靈氣擊中。這下吃痛,抽開卷人的尾巴一道火氣甩過去,未想身處半空的小公子渾然不怕,仍在掙扎,這一下沒了約束當場掉了下來。
蒼厘飛身接人,便聽上頭牧真遭了殃。仰頭就看一人一獸急急往自己這裡墜來。
蒼厘暗自叩了嚴菲睡穴,不叫他嚷嚷:「容山主,小公子好著呢,就是嚇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