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煥搖搖頭,接著告訴他,「這根指骨已經失效了。成親那天晚上,我用來救了你的。」
畢竟他沒有龍脈,只會殺人,不會什麼治病救人的術法。連自己受了傷也是硬扛過去的。
嚴菲非常驚愕,結結巴巴道:「那,那也是你逼我的。」
他被容煥逼著成親的時候寧死也不屈從,在即將受辱之際咬舌自盡。縱使口舌痛到發麻,眼神渙散,神態卻堅定不移,定定看著容煥的方向。
那一刻他讓容煥想到那些死在沙場上的戰士。
他用生命說:我不願意。
容煥有點慌亂地堵住他溢血的口鼻,說我會救你的。
嚴菲只看到他嘴唇翕動,聽不清他說了什麼,意識已然模糊。
容煥想,他其實應該等嚴菲醒來的。
但不知道哪根神經作祟,他鬼使神差提前動了手。或許是硬起就沒軟下去的身子,或許是嚴菲拼了命的抵抗。
他順理成章得到他,看著尚無意識的他眼角淌淚。
那一刻容煥想,他屬於我了。
這是我的人。
心中喜愛之意愈醞愈深。
但對嚴菲來說,這莫過於奇恥大辱。
沒有死掉,被妖怪用邪門法子救了回來,還趁著自己昏迷污了自己身子。更是在自己悠悠轉醒後,用那野獸的姿態強了自己。
嚴菲想吐。這下他什麼都沒了。尊嚴,清白,傲骨。一概付水東流。
現在容煥卻看著他的眼說:「我不會再逼你了。」
嚴菲拿著墜子,也有點不明白心頭交錯的鬱結之氣是什麼東西。他看著容煥走掉,一時間忽然有些著急,揚起手道:「哎,你等等。這你必須拿走,要不你娘會傷心的。」
容煥笑了笑:「不會,她知道我遇到你,一定很開心。」
容煥的母親樊枳出身低微,是虎族妖奴,承了龍神寵幸,誕下龍子卻去了半條命。但是容煥生來沒有龍脈,自小被嘲笑被排擠。
樊枳在被寵幸前,與朱部侍奉封旬有一點私情。雖則兩人彼此有意,封旬最後還是將她獻給龍神。龍神看上樊枳的美貌,卻並不喜歡她這個人,在她身上感受不到愛意,對她也就沒什麼愛意可言。
容煥後來被流放,是他兄弟中有和封旬起了衝突的人。
封旬為人清廉正直,沒什麼能用的把柄。龍神四子探聽到樊枳過去和封旬這一層關係後,想要藉此扳倒封旬,所以污衊兩人有私。容煥沒有龍脈這一點,成為強有力的佐證。
樊枳被污衊時雖然極力否認,但她先前不冷不熱的態度已經讓她失去了龍神的信任。就算滴血驗親成功了,龍四卻早有對策:即便獻給父神時是處子,那之後也有可能與侍奉通姦。七弟容煥正是因著血脈污染才沒有生出龍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