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吐出血晶仁,身上麻意仍未消,蒼厘又靠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忍下失血的暈眩,動身去蓮華湖畔找齊逍,打算就地商討下一步計劃。
快到湖邊時,蒼厘念頭一轉,準備先擦擦身上腥臭的血污。他循著樹上一團燈籠的亮光撩了幾把水,整個人清爽不少,正待給傷處撒些藥粉,卻聽有人喊自己名字。
蒼厘回過頭去,尚未看清是誰,腦中忽有巨石碾過似的,壓得眼皮發重。他眼前一花,下意識往旁地里一滾,結結實實扎進了草叢。
第98章 總得搞定一樣
蒼厘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
他這一覺醒來,只覺渾身酸痛。抬眼一望,原是在蓮華湖邊睡了場野覺。餘光一掃,牧真竟也一動不動躺在一邊。
蒼厘一個激靈,隱隱約約想起些夢中事。
看天色破曉,左右也不過睡了一個時辰,他們卻似乎在夢裡過完了一生。
「別睡了。」蒼釐毫不客氣將人推醒,「快起來,我們八成讓人暗算了。」
「……唔?」牧真恍恍惚惚看到蒼厘的臉,一時還有些辯不得身處何方,「早啊。」
別說,他還睡挺香。
「……早。」見人悠悠轉醒,蒼厘又道,「還有你,是不是給我下咒了,怎麼最近找我這麼准?」
「嗯,怕你亂跑遇到危險。」牧真直言不諱,壓根沒想瞞的。他緩緩揉著酸脹的額角,「還說我,你跑到湖邊是要做什麼?」
「擦臉呀。」蒼厘有意無意合握掌心,將傷口攏在指間,「不然怎麼,像誰家仙君一樣在湖裡洗澡麼。」
「?!」牧真愕而赧然,「你也夢到了……」
「還沒醒啊。」蒼厘嘆氣,「我猜,樹上那燈籠指定有問題。」
牧真聞聲仰首,並未瞧見適才那一輪滿月似的燈籠,越看卻越覺頂上這樹像是南昭仙子專用來溝通外界的並蒂杏。
「……是她!」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耍什麼花樣。」蒼厘說著,一把拉起牧真。
兩人踏破迷陣找到竹籬牆外時,南昭正在院子裡餵馬。
「敢問仙子,昨夜放在湖畔那盞燈籠究竟有何用意。」蒼厘客氣不失辛辣道,「怎麼不小心照一照還會做怪夢的。」
南昭瞪大了不可思議的雙眼:「啊?你再說一遍?」
「並蒂樹上的燈籠照過我們就不見了。不知仙子想用它做什麼?」牧真於是接著話茬又說一遍。
「……嗯,」南昭這回確定了,「那是給別人準備的繡球燈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