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熒舟嬉笑著到了近前,也給牧真那樣子唬得不敢作祟,肩膀一聳挨到蒼厘旁邊小聲道:「你欠他錢啦?」
這句一出,蒼厘恍若隔世。
想當初可是牧真一直欠自己錢,現在兩極反轉了。
「是,欠了挺多。」蒼厘無奈道,「一時半會還不清了。」
「怪不得一副討債鬼樣。」白熒舟撇嘴,「你欠誰的不好欠他的,這下有你受了。」
他們這麼兩前一後,不很均勻地入了東甸,一起在祖園見了盛裝的東寰夫人。
這位東甸之主果然還是很在意牧真,只一受禮便先笑道:「聖靈子總算捨得來了。明明說好四處走走的,這小小東甸卻總不見你影子呢。」
牧真有節有度:「承蒙主上厚愛。臣感念君上賜福,卻不敢當真無故登堂,隨意造訪。」
東寰夫人碰了個軟釘子,當然看出牧真心中不甚如意。只不知出了何事居然輪到他給自己擺譜。她心頭自然起了疙瘩,但見牧真容光如炬,燒得人眼窩疼。心中又是一凜,也不想另生事端,便作勢笑道:「罷了罷了,緣分使然。」
她揮手讓一旁隨侍的星官分發了最後一重試煉的題目。
三隻平平無奇的麂皮套子分別遞進三人手中。
動手拆開,是三柄木梳,造型各異。蒼厘拿了魚尾梳,牧真取得鳳頭梳,白熒舟則是月弓梳。
這回更好,只獨獨給了個物件,里外什麼字也沒放。
東寰夫人見他們疑惑,面上由衷生出一抹悅色:「這三柄梳子各有來歷,得靠你們自行摸索,找到梳子真正的主人。」
白熒舟瞧瞧看看,回過神來:「好哇,怎麼又是我不一樣!你兩個都是能跳會動的造像,我這又是什麼!」
他就非要找不同。
「你這可以追著能跳會動的打。」蒼厘隨口道,「弓狀的梳背可是不多見,你撿到寶了。」
「哦,那確實!」白熒舟嘿嘿一笑,「說不定這回我的最好找呢。」
「三重試煉輪到老家也算幸運,但題目不會這麼簡單。」東寰夫人聞聲提點,「記得慎重行事,若是與本甸答案不符可要扣大分的。」
蒼厘佯裝恭敬納梳入懷,實際壓根沒往心裡去。
因這最後一項任務,他本就沒打算完成,只是借東風順道回去而已。畢竟龍骨全數到手後,等候千年的遺願落定,這次試煉也就什麼都不算了,換言之聖闕可能都要沒了。
「本甸乏了,你們帶人去扶桑岩。」見他幾個收起梳子,東寰夫人再沒什麼好說,側首與兩名星官囑託一句,一道光走了。
得,跑這麼利索。蒼厘可沒打算現在下界,這便道:「兩位星君,我們能否在此借個光,查閱一下祖洲文獻。」
兩名星官相視一眼,為首那個道:「卿雲窟麼?可以。」
白熒舟擺擺手站在原地:「你不如隨我回南離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