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秋看著小曼真誠地說了句:“謝謝你。”
小曼搖了搖頭,意思是不用感謝。
喬逸這時也告訴了蘭秋,小曼的爺爺剛剛過世了,還躺在裡邊,蘭秋不由地開始同qíng起小曼這個瘦弱的姑娘,正如同qíng自己,在這個世上,每個人都要經歷一些東西,好的,不好的,只要活著,就得就去適應,去接受,無論怎麼痛,也得忍受。
蘭秋握住了小曼的手,發現跟她自己的一樣,是一雙冰涼的手,她抱住了小曼,她由衷地心疼這個女孩子,不只是因為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在喬逸和蘭秋的幫助之下,小曼安葬了爺爺。看到小曼在爺爺的墳前哭的肝腸寸斷,蘭秋也是淚流不止,她連在父母墳前哭的機會都沒有。
三人完事以後又回到了茅糙屋,喬逸和蘭秋到了要走的時候了,他們不能一直留在這個村子裡。但他們看看小曼,一個女孩子,孤苦無依,連最後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小曼,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蘭秋問。
“我也不知道。”小曼又有些要哭了。
蘭秋過來抱住了她的肩膀,跟小曼提議:“小曼,你跟我們去永固吧。”蘭秋轉向喬逸,“表哥,可以嗎?可以一起帶她走嗎?”
喬逸趕忙回答:“當然可以,只要小曼姑娘願意。其實去永固起碼目前比在平西要安全,那裡相對太平,你一個女孩子,以後怎麼生活啊。”
小曼看到他們是真誠地在邀請自己,確實留在這裡以後生活都沒有任何保障的,她唯一的親人也不在了,她就帶著對爺爺的思念去永固吧。於是小曼就點頭答應了。
三人把小曼家裡僅剩的一些吃的用的帶上,然後就上路了。還好,他們是安全的,沒有了人追,也沒有了人趕。因為蘭秋在那些人的心裡已經跳河自盡了。
喬逸、蘭秋、小曼三人走在路上,大家都鬱鬱寡歡,因為就在很短的時間都遭遇跟親人的生離死別。
喬逸看到蘭秋除了痛苦,還有心事,他知道也許蘭秋在想雲飛。
“蘭秋,你是不是想到凌少爺了?”
蘭秋沒有說話。
“蘭秋,聽我說,咱們到了永固以後,我會想辦法跟凌少爺取得聯繫的,但你不能bào露自己的行蹤,我怕金大萬仍然不死心。相信我蘭秋,只要你們有qíng,有緣,那麼上天不會忍心拆散你們的。”
“可是表哥,雲飛他以為……他以為我已經死了。”
喬逸拍拍蘭秋的肩膀。“放心吧蘭秋,我們會想到辦法聯繫到凌少爺的。”
對於蘭秋來說,雲飛是她活著唯一的希望了,如果此生能夠與雲飛再次相見,也許能夠實現父母讓自己活得自由、舒心的遺願。
他們三人在趕往永固的路上。而平西這邊,雲飛、雨兒和徐管家在痛苦但jīng心地準備著依老爺、依太太,當然還有蘭秋的後事。在他們的心裡,蘭秋也離開了他們。
雨兒記得以前老爺經常提起,蘭秋小時候跟他到山上採藥的qíng景,老爺還說,蘭秋特別喜歡那座山,說那裡很漂亮,有著藥糙的香味。老爺還開玩笑,藥糙應該是苦的,怎麼會有香味呢。蘭秋就非說藥糙是香的。
聽雨兒這麼說,雲飛當即就決定,把他們一家三口安頓在那座山上,希望蘭秋能夠繼續聞到藥糙的香味,也希望他們在一起能夠像以前那樣開心。
在依老爺和依太太的身邊,是雲飛和雨兒、徐管家用蘭秋的衣物做成的衣冠冢。而在各自的墓碑上,雲飛用的稱呼是“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以及愛妻”。看來在雲飛的心裡他已經娶了蘭秋。
安葬完畢以後,他們重新回到了依宅,這裡房子依舊,但已經人去樓空。
“雨兒,徐叔,接下來你們是怎麼打算的?”雲飛問他們。
徐管家先說了。“我就回自己鄉下老家了,本來還以為可以伺候老爺太太一輩子,沒想到……”徐管家又哭了起來。“我老家還有幾畝地,回去後就在那裡養老了。”
雲飛點頭表示贊同。“那雨兒你呢?”
“我鄉下也還有個叔叔和嬸子,我想先回去投靠他們。”雨兒也眼淚汪汪地說。
雨兒這時記憶被拉到了從前。她說要跟蘭秋永遠不分開。
“我才不會離開小姐呢,小姐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蘭秋開始開她玩笑。“那就慘了,我將來是要嫁給雲飛的,難不成你也跟我去凌家啊?雲飛可是說過,他不會娶二房的。”
“那我就去繼續給小姐當丫頭。”
“傻瓜,難不成你要當一輩子丫頭啊,聽我說,將來我要為你物色個好人家嫁了,這才是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