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當然可以了,有那麼qiáng的娘家撐腰,我有什麼啊?”
“四太太,既然沒有娘家撐腰,就要想辦法為風家傳宗接代啊,所謂的母憑子貴,四太太不會不知道吧?”
小曼想了想覺得確實在理,可忽然又皺起了眉頭。“少爺都不來我這邊,我怎麼傳宗接代啊?”
“四太太,這您得想辦法啊。”
小曼點了點頭。“對,我確實得好好打算下,否則將來這哪有我的立錐之地啊。”
雨兒陪蘭秋在房間裡,蘭秋一句話不說,雨兒先開口了。“小姐,我剛才看到少爺出去的時候好像表qíng有些痛苦,您對他說什麼了?”
“雨兒,你知道我的打算的。”
“可是小姐,您也得考慮少爺的感受啊。我雖然剛來,但我看的出來,少爺對您真的是一心一意的。”
“雨兒,這個我知道,可是感qíng的事qíng又怎能勉qiáng?以前我以為父母死了以後可能都屍骨無存,所以我只能在悲痛的回憶中與他們相見,我活著的希望就是雲飛好好的,姑姑一家平安地生活,所以我願意屈從於任何的脅迫,哪怕自己如行屍走ròu也沒關係。可是自從你告訴我,父母的墓就在家鄉的後山,雲飛也離我而去了,我既然知道他們在哪裡了,所以我真的很想去看看他們。過去的一段日子,我就跟在夢中一樣,自bào自棄,可是我現在必須夢醒了,這裡不適合我,真的。”
“小姐,知道老爺太太在哪裡了,您應該更加放心才是,只要心裡有,那麼你們就永遠不會分開,即便yīn陽兩隔,也如同天天見面。形式上的拜祭只是給自己的一個安慰罷了,您又何必為此去冒險,而且又何必非得離開少爺呢?”
“雨兒,我離開他,不是單純地想回去看看,而是想去過一種自己想要的生活,你知道嗎,自從來到了永固,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拿手術刀。爸,媽,還有雲飛都因為我而死了,爸媽死的時候,姑姑他們都告訴我,爸媽希望我能活著,所以我可以渾渾噩噩地過下去。但是現在,雲飛也死了,他追隨了我們的感qíng,如果我現在還躺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懷抱里醉生夢死一般地活下去,我怎麼對得起他?”
雨兒不再說話。“小姐,既然您想好了,那麼您去哪裡我就跟去哪裡。”
蘭秋看著雨兒,眼淚流下來,還好現在身邊還有個雨兒,能夠聊以慰藉。
風世塵在院子裡溜達著,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他只想逃避。
二太太婉柔帶著珠珠在不遠處看到了失魂落魄的風世塵,婉柔知道少爺現在內心一定極為痛苦,她便帶著珠珠走了過去,跟風世塵打了個招呼。
“少爺,好像有心事?”
“沒事婉柔,我只是隨便走走。”風世塵想故意裝的輕鬆的樣子,可是瞞不過婉柔的眼睛。
“少爺,如果方便,可以到婉柔那裡一坐,那裡準備好了少爺最喜歡的茶,婉柔自知沒其他本事,但是能夠在少爺不開心的時候陪在身邊,也是萬幸,希望少爺能夠稍微釋懷。”
風世塵覺得婉柔說的有道理,這個女人從來都是不爭不搶,溫婉賢淑,也不願意攪合是非,或許現在的自己很適合到婉柔那裡去尋找一點暫時的解脫或者開導。
風世塵跟著婉柔一起到了婉柔的住處,婉柔吩咐珠珠去沏茶了。風世塵並沒有坐下來,他以前並沒有好好瀏覽過婉柔的房間,現在他卻想好好看一看。忽然發現婉柔在一個籠子裡還養了一隻小松鼠。
“婉柔,你什麼時候還養了一隻松鼠啊?”
“少爺,我嫁進府里的時候,不久便養了它了,只是少爺可能沒有注意而已。”
聽婉柔這麼一說,風世塵內心一陣內疚感襲來,確實,無論是誰,他愛或者不愛,都在為他無聲無息地消耗著青chūn,就這樣,一輩子。
風世塵在一邊逗著這隻松鼠,他忽然問道:“婉柔,你很喜歡這隻松鼠吧?”
“是的少爺,很多時候我會跟它對話,我覺得它真的能聽懂我的話,現在它像我身體的一部分了,好像每天都離不開它。”
“那這隻小松鼠感覺到快樂嗎?”
“少爺,怎麼會這麼問?”
“松鼠應該自由自在地生活在森林裡,可是現在的它卻被關在籠子裡。你說是把它放走,讓它去尋找自由,還是繼續以關心的名義把它關在這裡。到底哪一種做法才是對它真正的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