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源遲疑了幾秒鐘,猶豫地問:“少爺,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問。”
“有話就說,沒什麼該不該的。”
“以前少爺可是遇到這樣的事qíng,一般採取的是息事寧人,但最近一段時間以來,少爺好像對於戰事態度比較積極,這到底……”
“以前我那保守的做法不是很多將領不太理解嗎,怎麼,現在態度積極了,又有人有意見了?”
“不是,少爺一向英明果斷,只是我想是不是與三太太有關?”
風世塵看了張源一眼,這小子永遠能猜透他的心思。“不能說完全無關,於公,他金大萬在平西魚ròu百姓的事qíng時有發生,而且不是一年兩年了,這樣的人怎配做一城之主,如果我們真能將其滅掉,對當地的百姓來說何嘗不是幸事。於私,確實也有蘭秋的因素,她的父母慘死在金大萬的手下,雖然我與他的父母從未謀面,可既然我娶了蘭秋,那麼自然應該盡到我的責任。蘭秋作為一個弱女子,手無縛jī之力,即使心裡有再多的恨,又能拿金大萬等人奈何?因此,如果我不替她去做這些事qíng,就沒人能夠幫她了,也許這會成為她這輩子的遺憾。”
張源點頭,他知道少爺想做的事qíng,不管是出於什麼,他只會無條件地支持。“少爺,這也是我這次出去找您回來的目的,安陽派了一個人過來,跟咱們談論合作的事qíng,安陽那邊並不知道咱們與金大萬開戰的計劃。對於我們來說,既然真的想與金大萬一戰,那麼其他周邊一些地方的勢力我們應該提前安撫好才是,免得他們在我們戰爭期間另起事端。”
“你說的沒錯,所以此次合作的談判儘量能夠滿足他們。”
“至於景天,我覺得不會倒向金大萬那邊,上次的戰事應該讓他們對金大萬恨之入骨了。”
“那倒未必,在這樣的世道,沒有永恆的朋友和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所以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等安陽這邊處理好以後,跟景天的刁金榮也要做個談判才好。”
張源點頭。
過了一會,張源由嚴肅變得賊笑起來。“少爺,我剛才到餐廳找您,看到您和三太太……”
“你看到什麼了?”
張源笑了,“我說錯了,我什麼都沒看到。”
風世塵瞪了他一眼。
“不過,少爺,這麼說來,三太太對您還真是大變態度了?”
“張源,你說的還真沒錯,這段時間以來,尤其是她受傷以來,我也感覺好像很多東西變了,有點類似於我跟她剛認識的時候的感覺了。”風世塵笑著。
“少爺,我記得以前也有一次,您說感覺要撥雲見天日了,可是沒多久,三太太又冷淡了起來,這次不會跟上次一樣吧?”
“我的感覺是不一樣,以前她態度變化可能是出於對我的恐懼,害怕會牽連到她姑姑一家,也有可能是出於對我的一種感謝,因為她感覺我曾經幫助過她姑姑家。可是這次,好像都不是,我也說不上來。”
張源笑了,“少爺,您就別想了,肯定是您的真qíng感動了天和地,自然也就感動了三太太了。”
“希望如此吧。”
兩人很快到了風府,也就沒有再針對這個問題談論下去。
蘭秋回到福利院以後,也沒什麼其他事qíng了,於是就在房間裡休息,雖然在看書,但面帶笑容,好像有些走神的樣子。
她的這些沒有逃過雨兒的法眼。“小姐,說句話你可別不愛聽。”
“什麼話?”
“小姐最近這段時間有點像熱戀中的少女哦。”
“雨兒,你胡說什麼啊,看我不打你。”蘭秋拿起書做了一個要扔過去的動作。
雨兒自然求饒了。“好了,小姐,我只是開玩笑嘛。”
“我都嫁人多久了,還戀愛呢。”
“小姐,你沒聽說過嗎,有的人是先戀愛後結婚,而有的人是先結婚後戀愛。也許你跟少爺就是後一種類型。”
“先結婚後戀愛?”蘭秋像是在問雨兒,也像是在問自己。
“是呢,你想啊,以前的時候婚姻都是父母做主,兩人結婚前甚至連面都沒見過,就這樣糊裡糊塗地生活到一起了,但是婚後兩人卻愈發甜蜜,舉案齊眉一輩子,這樣的可是大有人在呢。”
雨兒在滔滔不絕地說著,蘭秋好像根本沒聽進去,只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蘭秋的思緒還是雨兒又給拉了回來。“小姐,你在想什麼?”
“沒,我沒想什麼。”蘭秋遮掩了過去。雨兒也不再繼續往下說了。
蘭秋反而好奇地開始問雨兒:“雨兒,你說人這一輩子到底可以愛幾次,愛幾個人?”
“這個,應該因人而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