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秋笑了。“洪大夫,你信命嗎?”
洪劍明沒有回答,蘭秋繼續說:“其實人生的每一步,不一定都是控制在自己手裡的,有可能是命運推著自己在走。”
“怎麼,受了那麼多年西式教育的依大夫,反過來開始宣揚中國的封建迷信了?”
蘭秋笑的更厲害了。“洪大夫,你可真會開玩笑。”
“我們既然已經是朋友,還這樣洪大夫,依大夫的稱呼著,顯得特別見外。以後你就喊我劍明,我喊你蘭秋,怎麼樣?”
蘭秋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樣在山路上走著,可一瞬間,蘭秋放佛回到了過去,她想起了與風世塵一起在趕往永固的過程中,也曾經這樣走過山路,那時候的qíng景忽然是那麼清晰。
她想起自己崴了腳,世塵幫她回位。而且自己差點摔倒在地,世塵抱住了她,也就是那一刻,她bào露了自己女扮男裝的身份,還惱的不行。世塵還幫她打死那條靠近自己的危險的蛇。
這一切的一切忽然像放電影一般地出現在她的腦海里,她搖了搖頭,為什麼這段時間總是會想到跟風世塵一起經歷過的事qíng?
也許是想的入神,有些心不在焉,蘭秋竟然又差點摔倒了,幸好後邊的洪劍明扶住了自己。她看了洪劍明一眼,才有些回過神,於是趕緊抽出了自己的胳膊,說了句:“謝謝你,洪大夫。”
洪劍明笑了,“剛才怎麼說來著?”
蘭秋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謝謝你,劍明。”
“蘭秋,剛才你是不是在想心事?”
“有嗎?”
洪劍明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轉移了話題。“這邊有個亭子,要不我們休息會?”
蘭秋點頭答應了。
兩人在亭子裡坐了下來,洪劍明問:“累嗎?”
“不累。”蘭秋很輕鬆地回答。
洪劍明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了。“蘭秋,你當時為什麼會嫁給風世塵呢?”
此時的蘭秋當然不會告訴洪劍明那整個的過程,因為她不知道從何說起,而且她感覺也不應該告訴他。
“好,我知道了,實在抱歉,可能涉及到你隱私了,你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洪劍明解釋道。
“沒什麼。”
“那你跟他在一起感覺幸福嗎?”
蘭秋想了一會,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其實細細想來,風世塵,他對我也挺好的。”
“那你呢?”
“我?”
“是啊,你愛他嗎?”
“我……”蘭秋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問題,坦白說她沒有想過。
“好了,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你知道?”
“是啊,很明顯,你不愛他,或者說你不夠愛他。”
“為什麼?”
“如果愛的話,你不會猶豫。你剛才很明顯在思考,在猶豫。”
蘭秋也不知道洪劍明說的對不對,她其實也大腦很亂。“你知道嗎,劍明,以前的我也感覺幾乎所有的事qíng都是對錯分明,是非絕對的,可是現在我自己也偶爾會陷入迷惑,愛和不愛真的有清晰的界限嗎?”
“當然有,在我看來,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沒有兩者之間的選擇。你剛才說他對你挺好的,那他對大太太、二太太和四太太呢?”
蘭秋沒有作答。
“蘭秋,你知道嗎?你配得上一個男人完整的愛,而不是去跟其他女人分享一個男人。”
蘭秋不知道洪劍明為什麼這麼說,但是她感覺這個話題已經超出了朋友該談論的界限了。於是蘭秋站了起來,“劍明,我們也歇息的差不多了,要不我們繼續趕路吧,希望在天黑之前能夠到達。”
洪劍明只能答應了。不過看到前邊走著的蘭秋,他也在思考一個問題,如果蘭秋不夠愛風世塵,那麼之所以嫁給他,真的是因為他的權勢地位嗎?可是在他看來,蘭秋又不是這樣的人,這讓洪劍明真的很迷惑。他自己也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女人的事qíng有些太關心,太好奇了。
在風府,張源向風世塵匯報了送蘭秋他們的qíng況,風世塵聽後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但張源卻有所顧慮地提示:“少爺,這次三太太只跟洪大夫兩人去的,您有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妥?”
“有什麼不妥的?”
“他們畢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