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勉強支撐著自己坐在榻上,緩緩道:「替朕擬詔:立潁王瀍為皇太弟,應軍國事權令句當。太子成美年尚沖幼,未漸師資,可復封陳王。」
周學士大吃一驚,期期艾艾道:「陛下,這,這……」
李昂擺擺手,示意周學士不必多言。周學士這才鎮定了一些,伏地叩首道:「微臣謹遵諭旨。」
李昂冷眼看著面色蒼白、渾身發顫的周學士,冷笑道:「朕不立安王,周愛卿很意外?」
周學士瞬間驚出一身冷汗,以額觸地,惶恐高喊:「微臣不敢!陛下聖意,微臣豈敢置喙?」
「朕要追封悉怛謀的消息,是你泄露出去的吧?你們就那麼怕朕偏重李德裕?」李昂費力地喘息著,忍淚痛斥,「朕想不到,連周學士也落入黨爭的窠臼。」
周學士又驚又悔,流著眼淚道:「微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李昂不再看他,閉上眼喃喃低語:「朕自知大限將至,以為可以隨心所欲地做件事,爾等卻一再讓朕徹悟,朕根本沒有自由。你……退下吧。」
「陛下……」周學士淚流滿面,還待請罪,卻被王福荃低聲呵斥:「周學士,莫要放肆!」
周學士頓時不敢再耽擱,稽首告罪,退出了太和殿。
等人一走,王福荃立刻走到御榻前,準備服侍天子睡下,李昂臉上卻突然露出痛苦難耐的表情:「宣太醫……」
王福荃大驚失色,顧不上叫人,自己撒腿跑到側殿,抓來當值的太醫。
太醫誠惶誠恐地跪在御榻旁,雙手托著天子的手腕放在脈枕上,還未搭脈,就聽李昂斷斷續續道:「朕頭疼,朕要救急的藥……」
天子金口玉言,太醫只能斟酌著回答:「陛下,湯藥對頭疼無法即刻見效,若陛下實在頭疼難忍,可傳喚按摩師和咒禁師來。」
「不,朕聽說,太醫署有柳泌留下的丹藥,對頭疼管用……」
太醫吃了一驚,不知道聖上是如何得知丹藥的存在,遲疑道:「陛下,那丹藥雖有一定效用,藥性卻太猛,恐怕不宜服用……」
李昂壓根不聽太醫勸告,只瞪著他問:「你要抗旨嗎?」
太醫被嚇得縮了縮脖子,立刻伏地叩首:「微臣不敢。」
王福荃先前一直被人控制在殿外,不知這丹藥的玄機,又因年深日久,早忘了柳泌是誰,情急之下,只顧幫腔道:「既然有可以救急的丹藥,大人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太醫署取來啊!沒見聖上頭疼得厲害嘛,再敢耽擱,唯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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