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士良冷冷一笑,轉身離去。
此時浴堂殿中擠擠挨挨,堆滿了剛賜下的奇珍異寶,還沒來得及歸置。寶珞正坐在一片珠光寶氣中,有滋有味地吃著一碗核桃酪。
李瀍不讓內侍通報,自己悄悄走進殿中,一眼便看見好胃口的寶珞,不由喜上眉梢,輕輕咳了一聲。
寶珞聞聲抬起頭,一見著身穿袞服的李瀍,立刻丟下勺子,笑著湊上去摸他:「哎呀,真威風,快讓我瞧瞧。」
她先摸了摸李瀍的佩劍,又摸了摸他的革帶,最後撩起冕旒,與李瀍相視而笑。
李瀍攬住她的腰,雙臂收緊,邪氣一笑:「在吃什麼好東西,讓朕也嘗嘗。」
下一瞬,寶珞便被李瀍牢牢禁錮在懷裡,吻住雙唇、撬開牙關,肆意汲取口中甜蜜的芳津。冕旒冰涼的珠子滑過她的臉,隨著晃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如冰雹霰雪,籠罩天地。
一時江山美人,盡入驕郎掌中。
寶珞目眩神迷,渾渾噩噩地低喃:「五郎,你真的做皇帝了,你是天子了……我好像做夢似的。」
「傻丫頭。」李瀍低聲笑著,只覺得此情此景,是自己人生中最志得意滿、意氣風發的一刻。
他摟緊懷中細細顫慄的嬌軀,在寶珞香軟的耳邊許諾:「朕做了天子,一定會給你最好的……」
第222章 最珍貴的戰利品
塞外的春天,依舊是冰雪覆地,草木不生。
晁靈雲冒著嚴寒,走到氈帳外收集了一桶白雪,拎回帳中,在火爐乾燥熏人的熱氣里跺了跺腳,搓著冰涼的雙手,望了一眼側臥在床榻里的人。
帳中光線昏暗,那嬌小的人裹著白貂鼠衾被,睡在灰白的狼皮褥子上,宛如一脈柔和起伏的雪山。
這靜謐如畫的一幕,讓晁靈雲也變得小心翼翼。她躡手躡腳地濾乾淨雪水,用銚子煮沸後,舀出一碗稍稍放涼,才端著碗走到床榻邊,輕喚了一聲:「公主。」
一直背對著她的太和公主微微一動,轉過身來,蒼白消瘦的臉勉強擠出一絲笑:「辛苦你了,靈雲。」
「公主就別跟我客氣了。」晁靈雲笑著扶起太和,端起碗伺候她喝水,「多喝點熱水,病才好得快。」
「都怪我這不爭氣的身體,拖累了大家。」太和苦笑著,扶著碗慢慢啜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