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她有些羞赧,「在你眼中我就這麼饞嘴嗎!」最後一句是嘟囔出來的,頗沒氣勢。
陸銘聞言並未作答,只挑了挑左眉,眼裡幾分玩味。隨後又看了一眼她嘴角,便轉身離開了。沈婉柔教他看得心裡發毛,總感覺他最後那一眼像是強忍著笑意的,不太對勁。
陸銘一走,她便招了守在花廳外的熙春過來:「你快看看,我臉上可有不妥當之處?」
熙春一瞧見她嘴角的飯粒,臉都綠了:「小姐你唇角粘上飯粒了!」
沈婉柔一聽,心都涼了,匆匆一抹唇邊,見到那晶瑩剔透的飯粒,登時又羞又氣:兄長也忒壞了,就這樣看了她一晚上的笑話,也不提醒提醒她,簡直罪大惡極!
心中將陸銘來來回回埋怨了好幾遍,沈婉柔一把將帕子蓋在臉上,這日子沒法過了!
小時候在他面前便總是出糗,如今都是大姑娘了,見面的第二天就在他面前原形畢露,著實悽慘了些。
在由熙春扶她回後院的路上一路痛定思痛後,沈婉柔決定以後一定更加謹慎慎行,舉止得宜。可就在她洗漱完畢,正要就寢的時候,廚房送來了一碗牛乳羹,來人說是廠督大人吩咐的。
沈婉柔猶豫良久,趕在牛乳放涼便不好喝之前,一把端來將碗裡的牛乳喝了個精光,美其名譽,珍惜糧食。漱了口,摸著微微凸起的肚皮迷迷糊糊入睡的時候,她還想著,既然陸銘今晚用一碗牛乳賠罪,那她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計較今晚的事情了。
自那日被陸銘窺見自己的糗態後,沈婉柔心中反而對他親近了幾分,一點點找回舊日與他相處的感覺,剛入陸府的緊張與陌生之感消散了許多。
她在陸府的一應用度都是極好的,陸府的下人對她也都極為有禮,想必是陸銘早早便交代了的結果。她心中有數,也懷著感激,他給了她全新的生活,給了她一個強大可靠的避風港,讓她在他的羽翼下安穩無虞,所以本能地,她就想著為他做點什麼,對他的態度甚至會在不自察的情況下帶有些討好的意味。
她既然饞嘴,那光是吃府上廚子做的肯定是不夠的,她自己還在閨中的時候,便因看古籍上的美食糕點而學了一些手藝,時常興致上來了自給自足。
來陸府已有月余,府中各處沈婉柔都大致摸清了,一些得臉的下人她也都見過了,便想著不必再那樣拘束,自己洗手作羹湯,讓陸銘嘗嘗她的手藝。
於是當天晚上,陸銘就在飯桌上看到了兩碟新鮮的菜色。
第3章 下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