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柔一聽這話徹底苦了臉:「不喝不行嗎?」
拂冬沒接她的話,只逕自端著那碗藥固執地立在自家姑娘身前,梗著脖子道:「昨日陸大人吩咐了,一定要我和熙春親自監督著您用藥。」末了還加上一句:「一滴都不許剩。」這是陸銘的原話。
沈婉柔聽後震驚無比,直道昔日對她百依百順的拂冬哪裡去了?怎麼感覺只過了一晚,自己的兩個貼身侍女便成了陸銘的僕從?
她不知的是,昨晚拂冬、熙春二人聽了陸銘的那席話後,惶惶不安了許久,此時哪還敢不按照陸銘的指示來?
晚膳前的時候,陸銘回府了。
這是他近日來回府最早的一次,是以沈婉柔看到院中著朱紅飛魚服的男子時,有片刻的怔愣:「兄長今日怎的回來這般早?」
陸銘沒接她的話,反問道:「身子可好些了?」
「好一些了。」她揚起一張略顯蒼白的小臉,乖巧地衝著他笑。
他卻根本不吃這一套,繞過她走在了前頭:「今日可有按時服藥?」
她跟在身後亦步亦趨,聽到他如此發問,鼓了鼓腮幫,有些幽怨地朝著他的後腦勺吐了吐舌。
不巧就不巧在,陸銘在前面走著,問完話發現身後的少女沒有應聲,便回頭看了一眼,這驟然回首的一眼便適逢了沈婉柔將口中粉嫩小舌伸出的那一刻。
沈婉柔看見陸銘突然轉過來的那張俊顏後呆滯了幾秒,反應過來時竟因過於緊張,收舌頭還險些被自己的牙齒磕到,結結巴巴喚了聲:「兄長……」
陸銘無甚表情地睨著她,眼中卻隱有笑意一閃而過:「你如今病著,來回奔走怕是要消耗過多精力,今日就在你的嫣然苑用膳。」
又被眼前人撞見自己的窘態,沈婉柔漲紅著臉恨不得捂著腦袋遁地而逃,對陸銘的安排哪還敢有什麼異議。
故從院門行至正屋的這段路里,兩人一個走在最前,面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一個怏怏落在後方,垂著頭甚是沮喪。
當局者迷,但這景象落入他人眼中,卻實在是含著脈脈溫情的。
一頓飯吃得安靜又滿足,不知是不是因為有人陪著的緣故,沈婉柔覺著,連食慾似乎都強烈了些,在進了整整一碗米飯後,還飲了陸銘給她盛的碗湯。吃飽喝足,舔了舔滑嫩的雙唇,她終於滿意地放下了手中筷子。
「吃好了?」幾乎就在她放下筷子的瞬間,陸銘的聲音便響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