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如何嗎?這讓他如何作答。
她推開門的一瞬,見到她盈盈立於門前的一瞬,望進那雙清澈雙眸的一刻,他能感受到,內心深處有一個小小的機關突然就被觸動了一下,「咔擦」一聲,整個世界陡然化為黑白兩色,只剩下了她,鮮活如斯。
難道要他如實相告,說她的美足矣讓他驚艷嗎?
他們以兄妹相稱,這不合適。
於是他只是淡淡一笑,語調柔和地對她說:「念念無論怎樣,都是好看的。」
「兄長慣會說好聽話來哄我開心。」她抿起唇,「走吧,一起去廚房,咱們現在便去包餃子。」
一炷香後,陸府的廚房內傳來這樣的聲音——
「哎呀,不是這樣的,你的水放多了,你看這面都成稀泥巴了。」
「不是的不是的,兄長你麵粉又放多了,你看這都成不了形。」
「揉搓!用揉搓的方式和面,不是拍打!」
「兄長你怎麼這麼手笨呀!」這句話還是用充滿嫌棄的語調說出來的。
陸銘:「……」
靜靜看著站在一旁雙手叉腰,一臉氣急敗壞的少女,陸銘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心想著,或許此時的模樣才是這丫頭最本真的樣子,平日的乖巧恭順多少有幾分表演的意味在裡頭。
「誒,兄長,你愣著幹什麼呀!快再加些水進去。」少女見自己指點「山河」後,面前的男人卻傻傻站著一動不動,當即便氣得用胳膊肘頂了他一下,「加水加水。」
男人被她這一本正經的小樣子給逗樂了;「你挨近一點。」
「幹嘛呀?」少女問著,卻還是湊近了身子。
直到鼻尖被塗上了一小塊麵糊,沈婉柔才反應過來,在外一向老成練達、秉節持重的東廠廠督大人,竟也會如同三歲稚兒般,和她玩這些孩子心性的把戲。
「你……」她一臉錯愕,「你居然……」
陸銘大大方方點頭承認:「沒錯,我剛剛是戲弄你的。」說完又順手在沈婉柔側臉上塗了一筆。
「兄長!你欺人太甚!」沈婉柔捂著臉憤憤道。
旋即也拋卻了那勞什子的閨秀儀表,伸手沾了些麵糊便要往陸銘臉上塗。
陸銘閃躲兩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最後竟被沈婉柔得逞,成功在他臉上抹了一筆。
至此,兩人臉上皆是「掛彩」,拉鋸戰得以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