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東西放下,你可以閉嘴了。」那葉皓軒正講至興頭上,驟然便被陸銘打斷,「你隨我來書房。」接著,陸銘便一把將他從沈婉柔身前扯開,強行架著他,離開了花廳。
「我說陸大人,你這般行徑,便是不講義氣之舉了。」書房中,葉皓軒眼中滿是玩味,嗓音慵懶道。
「旁的女子,你去招誰惹誰我自不會管,只一條,離沈婉柔遠一點。」那低沉醇厚的嗓音攜風帶雪,寒意絲絲溢出,令人脊背發涼。
「為何?」他也稍稍擺正了臉色,「若我是真心待她的呢?」
陸銘便沉默了。
「反正終歸會有人伴她左右,不是我,也會是別人。那若是我真心待她,卻又有何不可?」葉皓軒緊緊盯住他,不放過他面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胡鬧!」陸銘眼中燃起怒色,「你們才認識多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挑起一側唇角,「看來陸大人這是沒有對旁的女子動過心啊,位極人臣卻不識得情愛滋味,嘖嘖,說起來我都有些心疼起陸廠督了。」
「子衿,你莫要胡來。婉柔她已吃了太多苦頭,我只願她接下來的日子能平安喜樂。她未來的夫婿我會好好替她挑選,定要擇出個專情可靠之人來。」他與這謝家的四子相識多年,是為好友,如今見他執拗得狠,便只得語重心長地喚出他的小字與他說理。
「哦?那這人,會是你自己麼?」
他拋出的這話,便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敲擊在陸銘的心口上。
陸銘眸中光影交接不定,不消片刻,那點微末的亮便也如死灰般徹底沉寂下去了:「你覺得呢?」
葉皓軒察覺到氣氛不對,忙咧嘴一笑沖他道:「若玉你莫氣惱,方才那句話是同你玩笑的。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答應你,絕不做出任何傷害沈姑娘之事,至於我與她能否走到一起,便要看天意了。」
陸銘沒接他的話,緩緩踱步繞到了紅木桌案後:「你今日來陸府,並非是真的為了送她那些新奇玩意兒吧,說罷,有何事?」
「羅忠的賑災貪污案,你如今查到了多少證據了?」
「羅忠此人,及其身後的四皇子一黨,是辦這種腌臢事的老手,本次行事更是極為小心謹慎,我手下的暗樁本探查到了確鑿證據,未料他們竟似有所覺,當天夜裡就加派了人馬銷毀了人證物證,實在可恨。」
「可有破解之法?」葉皓軒肅了神色,「六殿下的意思是,此次要借羅忠一案,拔掉四皇子在朝中的錢袋子,大挫他們的元氣。」
陸銘便在桌後緩緩落座,右手食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桌面,一下又一下,聲聲都像是蟄伏地獄的閻王的催命符:「他們以為毀掉了證據,事情辦得乾淨,便可安穩無虞了?笑話。沒有證據,我便給他們造出證據,收尾收得再乾淨,我也能將這一池清水徹底攪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