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兄長,你能將我扶上馬背了嗎?」放著風中凌亂的她不管,在那兒說些有的沒的打擊她是幾個意思啊喂!
「哦,為兄一時忘了,念念莫要生氣。」說著,他便像提溜小雞崽一樣,將她一把提上到了馬背上。
終於上來了,她有些緊張地握緊了韁繩,隨之長舒一口氣,頓覺高處連空氣都仿佛清新一些。
在飛雪身上到處摸摸看看,帶著新奇的目光環顧了四周後,她便開始不再滿足於此:「兄長,念念還不知道馬兒在身下走動起來是怎麼樣的一種感受呢。」邊說著,邊拿一雙滿載期待與討好意味的瞳仁看向她,用意甚是明顯。
這便幾乎是在明示,讓他當那侍立一旁的馬夫,為她牽著韁繩引路了。
他輕笑出聲,這丫頭倒是個會享受的。她怕是這普天之下獨一份敢和他提這樣要求的女子了。讓他去服侍她,他願意嗎?
他願意。
於是,他甚是自然地從她手裡接過了韁繩,開始穩穩地牽著馬兒,帶著馬兒上的她,緩緩繞著偌大的演武場漫步起來。
原來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完全黑沉下來了,一彎明月懸在天邊,輕如流水的皎潔月光傾瀉而下,他便披著柔和月色而行,清雋出塵,恍若謫仙。空氣中瀰漫著醉人的淡香,這香味織就了一張網,將她裹束其中。
月朗風清,此時氛圍愜意而靜謐,兩人皆是沉默著,享受這難能可貴的歡愉時刻,陸銘本以為這樣安穩美好的畫面會一直維持下去,直到他聽見她在馬背上理直氣壯地支使:「兄長,走快一些,飛雪走得好慢。」
陸銘心中的美好畫面頓時被她一腳踩得稀巴爛,他深吸一口氣:「好。」
「對了兄長,明日我們早些來這場地吧,我想在馬上待得久一些。而且多讓我熟悉熟悉在馬背上的感覺,也有利於我早日學會御馬。」她繼續道。
「好……」陸銘面色泛灰。
「兄長,你說你明日能牽著馬兒跑起來不?就是模擬我駕著飛雪馳騁的那種感覺。」馬背上的少女不知死活地得寸進尺。
還縱情馳騁的感覺?當他是腳踩風火輪嗎!
畫面太美,陸銘不敢多想,只輕飄飄回頭掃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一眼,她便訕訕閉上了嘴。
卻說第二日沈婉柔獨自一人在府中用罷了午膳,正準備去後院看看那新鮮開出的桃花,前院便有小廝來傳話,說是有個自稱來向她報恩的中年男子登府求見。
沈婉柔心中困惑,未曾記得自己施恩於人,然在小廝的領路下進到正堂看見那熟悉的穿一身粗布灰衣的男子後,她瞬時便記起了,他便是那當初偷她荷包為其母治病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