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柔聞言一扭頭, 小臉鼓起活像只白白嫩嫩的小包子:「愛親近不親近!」
「嘶。」只見床上的男子忽然皺起了眉,面上浮現幾許疑惑,「念念你聞到了嗎?」
「聞到什麼啊?」她不情不願地答。
「不知是從哪裡來的, 好大一股酸味。」說著,他還煞有介事地用手在鼻端扇了扇,「酸溜溜的。」
「不會呀,這房內又沒有醋。」她順著他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驚覺不對,「兄長!你捉弄念念!」
榻上的男子忍笑忍得實在是辛苦,如今見她終是察覺了,這才笑開了,那笑意就像清泉的波紋,從他嘴角的漩渦里溢了出來,漾及滿臉:「念念,可是吃醋了?」
那幾個字從他雙唇中吐出,便如一記記重錘敲在她心尖尖上,有什麼薄如蟬翼卻又朦朦朧朧覆在她神思上的阻礙,被輕輕一下,戳破了。
她聞言,一張小臉霎時便漲得通紅,連帶著耳朵尖也不能倖免:「兄長胡說什麼呢!念念……念念怎麼會吃兄長的醋!」說完,似是有些惱羞成怒地一跺腳,便向門口走去。
陸銘看她轉身便走,心中只記著不能讓她負氣離去,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挽留,眼見著她衣袂已將將觸及門邊,他情急之下一捂胸口,便開始一聲一聲低咳了起來。
沈婉柔一隻腳都已跨過了門檻,身後卻乍然傳來男人隱忍的咳嗽聲,這讓她頓時便慌了神,也顧不上自己方才還在與他耍小孩子脾氣,急急迴轉了身子朝榻旁行去。
「兄長?」在留意到他玉白脖頸處都似是微微泛起紅潮後,她愈加憂心,忙伸出手來置於他後背,一下下地輕撫著,「兄長怎的突然便咳起來了?」
陸銘側過臉,稍稍垂下了頭,衝著她擺了擺手,只是不語。
沈婉柔見他脖頸處紅潮不降反升,如今整張臉都染上了紅暈,焦心得不行,忙去一旁的桌案上倒了杯水端來。
緩緩將杯中水飲盡,陸銘的臉色似是才終於好了些,身子也不再因為咳嗽而劇烈顫抖。
畢竟,咳嗽是裝的,臉紅是因為憋笑憋的。
「兄長現下感覺好些了嗎?」她俯下身,硬是要往他跟前湊,好仔細探查他如今的模樣。
不想要閃躲,他在她湊上來的一瞬驟然間轉過臉看向了她,鼻尖差一點便要貼上,兩人之間相距不過咫尺。
近到,她在他的眼裡能如此清晰地看見自己。
「關心我?」他深邃瞳仁裡面的顏色很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