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是在看他眼中的倒影,可看著看著,卻在那片墨黑中迷失了自己,竟就傻傻維持了與他這樣親近的距離,緊張得甚至一點點放輕了呼吸:「嗯。」
得到了她肯定的答覆,他便笑了,笑如流風回雪,瑰麗無邊:「關心我,便不要再與我置氣了,好不好?」
沈婉柔呆呆看著陸銘,這樣近的距離,讓她足矣細緻地用目光將他臉上每一寸肌膚都一一描摹。
「彼其之子,美無度。」沈婉柔只覺自己大腦里反反覆覆回放著這一句話,實在是沉迷於陸銘的美色而無法自拔,此時聽見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溫溫在耳邊響起,也不管所說的是何事,便暈暈乎乎地直點著頭:「好。」
「那,葉皓軒送你的玩意兒便不要了,要我送你的,好不好?」陸銘在今日以前,從未料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要靠刷臉,去哄一個與他置氣的小姑娘。
不過貌似,他的美色對她殺傷很大啊。
只見那嫣紅的小嘴間,竟隱隱有晶瑩潤澤的液體溢出,他頓時失笑,抬起手撫上她嬌嫩臉頰,拇指觸上她的唇,一點點地,動作輕柔地,將她唇間的水漬擦去:「看夠了嗎?」
她猛然間回過神,捕捉到他眸中流轉的笑意,登時便像挨了當頭一棒,只覺得這下真真是糗大了,心底暗道一聲不好,嘴上還不忘結結巴巴地解釋道:「兄……兄長……」
一句看夠了卻如鯁在喉,在口中來來回回反覆,羞得她恨不能遁地而逃:「念念不是有意冒犯你的……」
他彎了一雙眉眼,深覺眼前的小姑娘可愛得緊,揉一揉她腦袋,體貼地給她遞台階:「我知念念是關心我,眼下我已無事,你自回去歇息一會兒罷。」
沈婉柔從陸銘的聽潮軒回到自己的嫣然苑,一路上皆似是踩在棉花上,整個人都有些輕飄飄的,腦海里不住勾畫著兄長那張俊美清雅的面容,愈想便愈覺得臉熱,一顆心難以自抑地砰砰跳動,一下一下,帶著她的整個左胸口處火熱一片。
守在院門口的熙春見她回來了,忙一臉喜色地上前來迎她:「姑娘可算是回來了,陸大人傷勢好些了嗎?」
一提起那個人,沈婉柔只覺心跳得更快了些,雙頰溫度更甚:「好一些了。」她含含糊糊應付著。
「姑娘怎的看起來呆呆傻傻的?」熙春和她打著趣兒,「是何事把我家姑娘的魂兒都給勾走了?」
沈婉柔聽了此話,心中咯噔一下,直覺自己這精神頭兒不太對。
古怪,實在是太古怪了。
這樣心跳加速,面紅耳熱的感受著實令她既陌生又不安。莫不是得了什麼怪病?
她心中惶惶,一進了屋,便忙將熙春拉到了近前悄悄耳語:「熙春,我問你啊。若是每當你和某個人待在一處時,便總也會控制不住地面上發熱,心跳也比平日快上許多,有時候連呼吸都有些不暢。這是不是得了一種什麼怪病?」末了又加上一句:「會傳染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