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色|沈婉柔|狼
陸銘好容易從那聲輕響中回了神, 雙唇張了張, 卻良久吐不出一個字來。
身後小姑娘的這一下, 說打吧,誇張了,因為落在他身上便與撓癢無異, 可要說是撫摸吧,使得力道又大了些。真真要下定論, 倒更像是愛侶間嬉鬧嬌嗔的調情。
所以沈婉柔這大逆不道的一巴掌, 本是不敬兄長之舉, 可陸銘斟酌了半晌也沒琢磨出該怎樣與她說道這有些逾矩的行為是不當的,故最後只得乖乖閉上嘴巴, 悶聲吃了個啞巴虧。
卻說沈婉柔聽見掌心觸及身前男子背部時所發出的清脆響聲後便暗自咂舌,驚覺這下有點鬧大了,正低眉垂首等待著榻上男子的輕斥,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兄長吭聲, 便以為陸銘是對她的指責深以為然, 進而因此產生了愧疚之心, 所以此時才讓她威風了一把。
她這樣想著, 愈加得寸進尺了起來,一面拿過藥囊中的膏藥, 一面嘴裡呶呶不休:「兄長, 你也忒不懂得心疼自己個兒了。」說著,還甚是深沉地長長嘆息了聲:「若是沒有了我,你可如何是好啊。」
陸銘:「……」
「這傷看著怪可怖的。」沈婉柔手中端著的膏藥連蓋子都打開了, 卻就是不往陸銘身上塗,
「兄長,你莫不是,根本就感受不到痛吧?」
說完,還不怕死地往陸銘左臂上掐了一把,睜著一雙充滿好奇的大眼睛殷殷望著他:「像這樣,痛不?」
陸銘:怎麼感覺她在趁機吃我豆腐?
按下額間亂跳的青筋,陸銘深吸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平穩:「你覺得呢?」
「兄長,你可真是好耐力!」她一臉崇拜道,「當時遇刺,兄長護我在馬上,即使身後中了箭,卻看起來一點都沒事的樣子!怎麼做到的呀?」說著她當真把頭從他頸間探了過來,想向他請教這極為奇妙之事。
陸銘聞言只覺心力交瘁,側過臉來本想讓她安生些,好好擦藥,可誰知她竟與他貼得這樣近,他驟然轉過頭,她閃躲不及,於是他挺直鼻尖便一路由她細嫩唇角擦至她玲瓏耳邊。
灼熱呼吸帶著濕濕的水汽直直向她的左耳鑽去,燙得她渾身一顫,著急忙慌地便後退著躲開,她一張小臉登時紅了個通透:「兄……兄長……」摸了摸左側臉頰,上面似是還停留著他鼻端的觸感與溫度,溫溫熱熱的。
他背對著她,抬手輕輕碰了碰鼻尖,頓覺胸腔之中突然就有絲絲縷縷的陌生情愫脈脈涌動了起來,他出聲,嗓音清潤,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念念何時才與我上藥呢?傷處已隱痛了多時。」
她小小驚呼一聲,發現自己鬧騰許久,竟忘了最最要緊之事,當下只覺雙頰燒得更厲害了,忙出聲賠罪:「對不住,念念這就給兄長把傷口處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