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兄頭疼得厲害。」他將臉埋入她清涼發間,「念念讓為兄抱一會兒,就好了。」
這是陸銘第一次抱她,雖然是在他神志不清的情況下。可沈婉柔依然羞赧得不行,又是緊張又是無措,直像個木頭人似的呆坐在他懷中,連動一下都是不敢的,只懦懦頷首:「念念曉得了。」
覺察出身前小姑娘的僵硬,埋於她發間的他悶笑出聲,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簡單稚嫩得讓人憐惜。
沈婉柔感受到身後男子胸腔處的震動,那震動傳到她後背上便一片酥酥麻麻,她有些不解:「兄長笑什麼?」
心中的陰霾消散大半,陸銘揉揉她發頂:「別和葉皓軒攪在一起。」頓了頓,他還是加了一句:「我們家念念,須得是最好的兒郎才足矣配得上。」
「念念對葉公子沒有那些心思的。」她理直氣壯。
是麼?那還替他繡絲絛這樣貼身的物件兒!他心中的酸意又有些泛濫,一句我也想要,礙於身為兄長的顏面,終是幾次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馬車行了一炷香後,終是抵達陸府。
沈婉柔先下了車,隨後便折身把陸銘給扶了下來。立於車旁的陳禹一見自家主子下來了,立時便上前一步想要攙扶著將其扶進屋。可一雙手將將伸出,便被陸銘一把隔開了。
陳禹微訝著垂下了頭,沈婉柔疑惑出聲:「兄長,這是陳禹,你的長隨。」
可兩人試了幾次,陸明就是不讓除了沈婉柔以外之人碰他。
無奈嘆息,沈婉柔只能卯足了勁,扛著這幾乎整個身子都壓在自己身上的高大男子,慢吞吞地一點點向聽潮軒騰挪而去。
好容易把人攙進了屋裡,她將他扶上了榻,為其脫去長靴,蓋好錦被,便轉身欲走。
「水……」他在身後低低喚道。
她扶額,都行至門口了復又調轉過身來給他倒水,一點點餵著他喝了。
「熱。」
她便任勞任怨將他的外袍褪去,換了床薄些的錦被來給他蓋上。
得嘞,他這敢情是把她認成陳禹了,差事吩咐得挺順口。
「陸大人還有什麼要差使小妹我做的,儘管說吧。」她雙手抱臂,一臉興味地打趣,倒是不急著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