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由不得他做主了,她是那根線的掌控者。
而現在,她牽住他的手,一寸寸靠近了她的頰。愈來愈近,他的掌心,距離她如花嬌靨愈來愈近。
他知曉那冰肌玉膚,滑膩似酥,觸感是多麼令人著迷,他也知曉,他們雖已兄妹相稱,她卻已然是含苞待放的大姑娘了,常常這樣親近,於理不合。
稍一愣神間,她已然帶著他的掌撫上了她細嫩臉頰,握慣了冷硬刀劍的指尖乍一觸及那凝脂之地,便似是被燙到一般,下意識地就想要收回。
她卻不許,難得有些霸道地握緊他的手不放,下一瞬,將半張小臉盡都放入他掌心間,來回地,帶著千萬分眷戀地蹭了蹭。
滿手細潤膩滑,陌生又熟悉,同那印象中的感觸一模一樣。
他眯起眼,嗓音低沉暗啞:「念念這是做什麼?」
「哥哥,你會陪念念多久?」她仍舊一副乖巧姿態,點墨般的眸子清澈見底,不含一絲雜質,仿佛方才所為真的只是在表達她對於自家兄長的依戀,仿佛方才心跳一瞬間的失控,是他自己沒有墨守好身為兄長的底線。
「很久。」他目光柔和地看著她,看進了那雙此時只裝著他一人的瞳仁。
「很久是多久?」她顯得有些固執,定要追問到底。
她倒是問住了他。
這些年來,他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一個人,雖偶爾孤寂些,卻讓他深感安心和踏實。可這小丫頭的出現並不在他的預料中,她是他本該一絲不紊的生命里的意外。她橫衝直撞地闖進來,他措不及防。
想起數月前他還在京中到處替她搜羅世家公子的畫像,讓她相看。可如今,再要這樣上心地替她覓得夫婿怕是不能夠了。他有了私心,對她的陪伴上了癮。那癮是甜的,滋味實在是好,他戒不掉,且還有越陷越深的趨勢。
伸出右手揉了揉她發頂,他牽唇,嘴角漩起惑人笑窩:「久到,念念不再需要為兄的陪伴為止。」
自嫣然苑回到聽潮軒,陸銘一路皆是虛虛攏著掌心,攏起他掌心依稀殘留著的屬於她的細潤。指腹間稍稍摩挲,想起方才她的撒嬌與依戀,他唇邊的弧度便怎樣也藏匿不住。
直到邁入房門的一瞬,敏銳覺察出那門後的一道黑影后,放斂起了眼中笑意,逕自行至案後落座,一開口的語調復又變得清冷平直:「發生了何事?」
那道黑影須臾間便騰挪於案前,所行每一步皆是迅捷且無聲:「主上,何將軍已被兄弟們一路護送至京郊別院安頓下了。只是,護送的途中被四皇子的人追上了一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