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這副女土匪的勁兒給逗樂,他復又輕拍了下她的腦袋瓜,身上的女子方才將信將疑地一點點把手鬆開:「那我鬆手咯,兄長不許趕我走。」
呼吸總算是能通暢些了,他喟嘆,眼前的小丫頭真真是他命里的魔星,當是如何也擺脫不掉了。認命地閉了閉眼,他終是妥協:「好。念念既是這般堅決要跟著,那便答應為兄一個條件。」
一聽有戲,她忙不慌點頭應下,嘴裡又開始狂得沒邊:「只要兄長容許念念一道跟著,莫說是一個條件,便是一百個條件也不在話下!」
嘖,他怎麼這麼不信呢。心底已經開始暗暗懷疑自己草率決定的廠督大人,嘴上終究還是信守了承諾:「未經允許,念念不可擅自離開為兄身旁。」
「只是如此嗎?」似是忘了自己嬌嬌小小的身子依舊黏在他身上,此時聞言,她有些意外地仰頭與之對視,「兄長的要求僅限於此嗎?」
「僅限於此。」他稍稍垂首,便於讓她看清自己黑眸中隱隱流動的柔光,「有兄長在,為兄自會護你安穩無虞。」
「哥哥真好。」她笑彎了一雙翦水秋瞳,本是擁住他勁腰的雙手改為親親熱熱環住了他的脖頸,環緊了還不夠,雀躍地動彈兩下,活像個怎樣也長不大的孩童。
她在他身上盡情撒野,他便淺笑著靜靜讓她玩個盡興。待她瀟灑夠了,他遂雙手拖住她的身子,將她穩穩放了下來:「好了,乖乖站好。」到底男女有別,一直賴在他身上也不是個事。
被從散發著沁鼻冷香的健美身軀上扒下來,她有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但總歸知道把握分寸,這種事嘛,講究個循序漸進。等她把兄長收拾得服服帖帖以後,他的美色還不是任她採擷?
心中想得美,面上便也溫順得緊,聽他發了話,遂乖乖巧巧挪至側邊的軟墊上坐下:「兄長,咱們今天一天都要在馬車上趕路嗎?」
「嗯。」復又端坐椅上的陸銘此時終於可以細細打量身旁小姑娘的模樣了。
只見少女的三千青絲盡數用一根碧色髮帶盤束而起,愈發襯得耳後頸間露出的一截肌膚粉光若膩。一襲寬大靛藍麻布長袍下,纖瘦單薄的身姿隱隱凸顯,腰間一條同色絲絛益加勾勒出那無骨柳腰不盈一握。
因著年歲小,故其五官雖秀氣得過分,但稍一喬裝,仍舊足矣混淆視聽,一眼望去也只會引得旁人贊一句好俊俏的兒郎。
目光不甚自然地掃過她一馬平川的前胸,他心下稍安,知她應是用了手段將那女兒家的婀娜之處給藏匿了起來。原只是本著補察漏洞的初衷去掃視她那處的,他心中自也坦蕩,可好死不死,就在他將將把視線從她前胸移開時,微一抬眼便和她探究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咳咳……」乍然對上那雙清澈見底的杏眸,他便被那突如其來的心虛之感所掌控,狼狽地錯開了眼,他劇烈地咳嗽了起來,著實是被那莫名的情緒所驚擾,仿似幹了甚麼不正當之事而被當場抓包。
眼見著自家兄長以手握拳抵在唇邊,咳得如玉面容都開始微微泛紅。沈婉柔心疼得不行,趕緊上前去,一下下輕撫著他的後背,口中溫言勸著:「哎呀,兄長急什麼,想看就看嘛,念念又沒說不讓兄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