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她根本無需他的開導,微一轉頭便想開了,小臉上洋溢著憧憬:「等我有了夫君,便把他也帶到此處,我們搭幾座茅草小屋,與杜大娘他們做鄰居!」
陸銘:怎的感覺心頭又開始抽痛了?
走的那日,杜大娘借來了鄉民的騾子車,讓她男人駕車送陸銘與她一道去鎮上。沈婉柔在懷中掏了掏,摸出一塊羊脂玉墜來,不容拒絕地塞進婦人手裡:「大娘,這些日子多虧有你與吳叔照看,此玉雖不是甚麼價值連城之物,卻也能保柱哥兒念書至弱冠,你定要收下。」
幾番推辭無用,婦人眼角微濕:「丫頭,路上保重。」
兩個女人道別又花了半刻鐘,當坐下的騾子車已輕快前行時,沈婉柔還在向立在院前的杜大娘揮手。
約莫行了一個半時辰,三人到達鎮上,吳叔將二人送出至城門口,門口駐守的官吏識得常出入此門的吳叔,眼下見到了兩副生面孔,遂出聲詢問:「他二人是誰?」
吳叔還沒來得及答話,便聽聞身後一道脆□□聲回道:,「我是吳叔家遠房的外甥女,我旁邊這人,是我小爹。」
吳叔:???
陸銘:???
最要緊的是,那官吏聽後細細打量了沈陸二人一番,竟絲毫未覺得不妥,一抬手遂將三人放行。陸銘心中更加迷茫,自己不過大身側丫頭八歲,怎的就看起來像她爹了?
卻說陸銘讓吳叔將二人送至下一城鎮,臨雲關後,便不讓其再送。
「臨雲關在漠城還要以北,同京城更是背道而馳,兄長怎會想要來此?」甫一下地,見著城門口幾個遒勁打字,她不解出聲。
「臨雲關屬十二皇子轄下,由他派兵護送我們回京,方可抵禦回程路上他人伺機設伏。」簡要同她說清楚後,他遂徑直走向城門前守備森嚴的兵吏,掏出一塊玉珏,「我乃東廠廠督陸銘,現有要是需趕回京中,去稟明你主子,讓他派人馬護送我。」
十二皇子趙勛雖戍守邊關未能漏面,但卻派了自己的副將帶領二百騎兵,一路上嚴密防控,歷時半月,終是將其安穩送至京城。
陸銘一回京便忙得腳不沾地,將手下探子盡數放出搜羅物證線索,自己每日裡不是處理堆積的公務,便是翻查五年前鎮國公府走私軍火的舊案。難得空閒下來聽陳禹回稟府中事宜,聽到的卻是沈婉柔那丫頭竟自作主張開始相看起京中的風流貴公子來。霎時氣得他肝疼。
一連半月,他日日踏著月色回府,那丫頭初時還算有良心,三天兩頭還不忘與他送來夜宵甜湯為他解乏。只這幾日,人也不知在搗鼓些甚麼,他硬是連她的影子都沒見著。
一問之下,方才知曉她昨日裡便病了,說是發起了高燒,燒得整個人都迷糊了,卻還咬緊牙不讓人同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