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來也有十年了。」
「十年?竟如此久遠?」那臣子驚呼出聲,旋即又低聲問道:「敢問閣下可知,公主與主公如今這般生嫌隙,可是有何過節?」
另一位年事較高的臣子斜眼看向陸明,壓低聲音在陸明耳邊道:「大約是因夫人離世,主公看見公主的面容,就想起夫人,心中不願,是以才避而不見。」
歸潮本在低頭品茶,聽到這句話後,拍案而起,茶水直接凝成冰珠,飛射出去直直停在那人雙目之前半寸之地。
「呂大人!你把話說清楚!」
不知為何,師哥師姐們多年前欲言又止的眼神,那孟浪之徒的警告,種種千絲萬縷的眼神匯成了什麼她不願意相信的事,歸潮的腦海里逐漸捕捉到一個恐怖的信息。
第3章 歸何處(下)
而此時的長生只剩一個想法……該死!他應該把他們舌頭都割了的,多嘴之人,她可以在任何合適的場合知道這個消息,卻獨獨不該在現在。
呂蒙愣是嚇出一身冷汗,連忙著急求救看向主位臉色突然晦暗不明的君主,以及君主旁邊那位比君主臉色更加陰雲密布的呼延將軍,心想完了,殿下這是壓根不知啊。
但是為了不折在這位殿下手中,哆嗦著說道:「先後若干年前就駕鶴離去,而今有些年歲了,我所言無半點虛假啊,明鑑啊殿…殿下……」
歸潮震驚之餘怒從中來,扔下了手中的茶杯,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她抬頭看向紗帳內的父皇,那個一直以來慈愛的父親,此刻卻像個陌生人一樣,靜靜的坐在那裡。
「父皇……」歸潮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父皇,為什麼不告訴我?而今尚可設宴說明喪期已過……」
她見著眼前的金磚玉瓦似有了重疊的金影,一身虛軟比起早些年雪山遇狼群耗盡時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竟不足以支撐她站立,歸潮直直的摔了下去,她愣了良久竟是苦苦笑出聲,才堪堪有了反應,竟是要嘔吐出來,伏在地上一陣陣顫抖著。
唇肉被緊緊咬在嘴裡,手捂著嘴已經捏的泛白,歸潮尚且堪堪能壓住心中呼嘯而上的嗚咽。
紗帳內的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痛苦,因為這些他已經經歷過了,他甚至有暴虐的想法,痛才好痛上千倍百倍,是否才能堪堪抵過他失去青兒多年的痛苦。
而長生終於忍不住從懷裡拿出絹帕,蹲下直視她,掰開了她的手,看到了血色遍布的唇和眸中退縮的顫抖,將軟的布料塞到了她的手心。
沒有抽出手,冷聲壓抑著情緒說了聲:
「殿下痛便掐臣,別傷著自己。」
於是任由她用力發泄的掐著,細細的血一滴滴混著她的熱淚滾落,她哭的無聲無息殿內無人發聲,眾人屏息間,那嗚咽卻只能飄進離得很近長生的心尖上,長生的心裡被她滾落的淚被燙出了一個個創口,常年領軍殺伐果斷的手甚至開始顫抖,他的心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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