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將一席墨發披散,眼神明滅不定,想到她剛剛說歸潮粗鄙,暗暗發笑,虧的這妒婦沒有親眼看見過那個人,否則發瘋都是基本的。
他的思緒回到了青陽山初見歸潮的那一天。
「喂!你為什麼坐在這裡偷哭,丑(吵)死了,我看見了!你偷偷拿衣服擦鼻涕!」
沒有拜成師的姚瑾想到自己生來不被君主偏愛的身世,以及本來想拜入青陽門下卻慘遭拒絕的命運,終究仍是十來歲孩童的他,廢了千辛萬苦在道觀後山找了個隱秘的角落,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卻萬萬沒想到……
哭聲震醒了上方穿著華服戴著道觀令牌在樹上的少女,她跳了下來,第一句就是說自己哭的丑。
「我不醜!哇啊啊……你才!」小姚瑾透過淚水看了歸潮一眼。
「你一點也不醜,但是怎麼可以說別人丑,嗚嗚嗚。」
小歸潮覺得冤枉,自己可沒有人身攻擊,畢竟只是想說他吵,奈何剛睡醒,口齒不清。
「我聽說了,不就是沒收你嗎?」
哭聲一秒停止。
「怎麼?你有辦法讓你師傅收了我?」
「當然沒有。」
……姚瑾只覺得自己被溜了。
「你沒有辦法,我就軟磨硬泡,跪個幾日,我不信你師傅不收我。」
小歸潮默默搖頭。
「不是我說,總有更適合你的地方,為什麼非要進這裡?師傅說你不合適肯定有他的理由,你走吧,看你挺率直的本性不壞,仁者愛河山更愛蒼生,你以後一定能當個好君…好人哦。」
那少女爬上樹,扔了個他這輩子吃過最甜的梨子,他不知為何就真的心甘情願的在滿山紅葉中,怎麼來就怎麼走了。
雖然回宮後,受到了更多的嗤笑,但後來兜兜轉轉,他也算有所成,頗受君主青睞。
如果不是對立,或許他是願意和她交朋友的,可惜他一開始就知道她是齋月嫡主,畢竟門派里僅此一個的華服女子,除了那位殿下還有誰呢?
他私心是不希望她死於亂世的,就不知她有沒有那個命活著,哪怕只是苟延殘喘。
另外一位,還是死得乾淨徹底最好……
「你在想什麼?三郎,美人入懷,你就不疼疼我。」宣酒無奈的揪了揪他的衣領,卻突然被他掐住脖頸放在一邊,她突然感到了後怕。
「記清楚!你我只是各取所需!還輪不到你指指點點。」冰冷的聲音傳入歸潮耳朵。
歸潮這才回神,想到姚瑾那聲尊稱的夫人,哇,好一個驚天大秘密,還得是年輕人玩的花啊,不過他剛剛說,白玖來了?
怎麼來的會是那個小混子……
歸潮與長生對視一眼,她搖搖頭示意他自己改變了計劃,轉身離開軍營。
